一邊追一邊大口喘氣,一手扶著扶手,在後頭叫喊:“我說你要去哪裡呀,才大病初癒就要幹什麼呀!能不能安靜幾天!”

金老爹有點煩躁,醒不來的時候就特別想要她醒過來,一醒過來是這個樣子又有些不希望她醒過來了。

哎呀,這老婆子是要幹什麼呀,大把年紀了就不能消停一會嗎。

金老爹這幾天也是忙得有些沒力氣了,才小跑了幾下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倒是金氏這幾日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又躺了這麼多天有的是滿滿的力氣。

三下兩下一跑已經將金老爹遠遠的甩在身後。

“我要去看看兒子在不在,看著他在我才放心!”

金氏手扶著樓梯一點點下去,直到看到兒子金書生好端端的在櫃檯前算賬,女兒晚晚忙碌奔波給客人送豆腐湯,她才放心,鬆了口氣。拍拍胸口,緩了腳步一點點過去。

金老爹這才有機會走上去攙扶住自己的老婆子。

“兒啊,你在算賬呢!”

金氏由著老頭子攙扶著走到金書生面前,雙眸充滿母愛的光輝,煞白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雖然還在生病但絲毫不影響金氏對兒子的關心和疼愛之情。

因為想念著兒子,所以她就這麼出現了,並且就靠在櫃檯前看著。

“娘,娘!”還在不停撥弄算盤一本正經算賬的金書生怎麼都想不到母親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更不會想到母親會下樓。

所以一直都專注算賬,直到聽到母親氣虛的聲音,雖然很輕但還是把金書生狠狠的嚇了一跳,毛骨悚然頭髮直豎冷汗直冒,手指哆嗦的撥錯了一顆珠子,因為不知道撥錯了哪個,所以剛才算的不得不作廢重算。

但這都不是重點,金書生看了看已經作廢的算盤上的上下算珠,眉頭微蹙,臉色煞白,眼神躲躲閃閃只敢用餘光偷偷望著後廚的方向。

孃的醒來還真是一點徵兆都沒有,雖然他發誓自己絕對是個孝子,不過這個時候面對大病初癒的娘還真是一點都笑不起來。

金書生如今的反應跟金老爹一樣,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本該作為孝子的他應該為母親的醒來感到高興,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更傾向於母親不要醒來。

這樣想會不會太壞了,金書生不知道,但還是忍不住透露出幾分失落。

忍不住嘆了口氣。雖然嘆氣聲很細,但金氏還是聽到了,並且眉頭緊蹙很不悅,不,是帶著幾分責備:“兒啊,你怎麼做事毛毛躁躁的。為娘醒來你怎麼還不高興呢?”

“高興,高興,高興的很,怎麼會不高興呢!呵呵!”金書生乾笑幾聲,儘量讓自己的母親覺得自己很高興的樣子,但眼神卻是偷偷的瞥向後廚,並且帶著幾分心虛。

然後又看向大堂裡照顧客人的晚晚,但是沒想到晚晚不見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的,她有沒有看見母親醒來?

這個晚晚還真是的,該出現的時候怎麼都找不到人,還希望她能去後廚吱個聲沒想到人卻不知所蹤。

金書生表示氣憤,卻又無可奈何,也許這就是命吧。

而後廚裡頭,遲小小還在愜意的忙著煮豆腐湯,晚晚在一旁幫襯。

香噴噴的豆腐湯冒著熱氣的時候最是叫人饞的直流口水,晚晚盯的眼睛都發直了,好想拿一碗嚐嚐,可是剛一伸手就被遲小小打落了:“你這饞貓,要吃鍋裡有自己盛去,這幾碗可都是要給客人的。我得幫著你哥端過去。”

“不不,不行!你暫時還不能露面。”晚晚張開雙手急匆匆的擋在已經端起八碗豆腐湯的遲小小面前,臉色陰沉五官扭曲有說不出的難言之隱,因為眼下情況有些出人意料,對於母親的突然醒來晚晚表示有些難接受。

她擔心遲小小知道之後也會胡思亂想所以最好還是不讓她看見的好,卻讓他留在後廚安安心心忙碌。

不過這些遲小小看不懂,她還以為一切沒變,晚晚不讓自己出去就是當初約定好的回來之後她得先在後廚帶著不要露面。

遲小小聽的,不過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自己那顆閒不住的心早就蠢蠢欲動了,何況金氏還沒醒來,出去幫忙應該沒什麼的吧。

“你讓我來吧,我看你跟你哥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最近店裡生意好了,食客們等的心越來越焦急了。還是讓我也幫幫忙吧。”

“不不不,不行。我們當初可是約定好的,在一切還沒定數之前不要隨便露面。萬一我娘突然醒了怎麼辦?”晚晚眉頭緊蹙焦急的攔在遲小小面前想要把她手裡的豆腐湯想過來,並已經偷偷的暗示了。

不過遲小小已經聽膩了,再也不想聽了:“哎呀,這樣的話你都說了好幾遍了,我都好幾回親自端著藥湯上樓給她喂藥了,還不是昏迷著?”

為了能讓晚晚知難而退並且讓自己能夠出去幫忙,遲小小決定放開手,就讓晚晚感受一下那滿滿的豆腐湯是什麼重量。

晚晚端過了豆腐湯,但是怎麼都想不到那些看上去薄薄易碎的豆腐變成豆腐湯的時候會這麼重,而且是八碗,還是碗疊著碗放在一起的,一個不小心還會把湯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