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立刻研磨草擬文案:“縣令啊,這個審案的事可是你的內務啊。如今你公然跟朕說這些是不想要頭上烏沙了?”

老皇帝有些小奸詐,明明手上已經做了妥協,但是嘴裡還是不停的逼迫縣令給他施壓。

縣令大人一直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老皇帝寫些什麼,只是一聽到這些就渾身緊張哆嗦,更不敢抬頭了。

老皇帝這個時候已經把文案寫好,也沒再施壓了:“得了,朕也知道你的難處。這樣吧,案子你審,朕監審如何?如此就不怕得罪什麼尚書大人了,都是朕這麼安排的!給,升堂的時候去叫尚書大人吧。”

老皇帝把寫好的蓋上玉璽,然後遞給縣令大人。

縣令大人一看是叫尚書上堂的批文,這個好呀,有了這個就不用擔心尚書大人不來了,也不用擔心得罪尚書大人了。

好,太好了,縣令表示十分滿意,今天的目的已達成,就不要在這裡打擾皇上他老人家了,這樣不好。

縣令緊緊拿著批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賊賊的心思都已經衝破喉嚨口笑出了聲連皇上都知道了。

老皇帝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縣令,見其轉身要走,突然又淡悠悠的叫住了他,故意託長音目無表情的對著即將離開的縣令大人命令道:“莫走——縣令啊,朕記得提拔你當縣令也有些年頭了吧,這個規矩怎麼還不懂。不知道朕不喊退下是不能退下的嗎?”

對哦,他都差點忘了這一茬了,可能是因為太得意了,得意忘形了吧。

縣令大人心情大好,趕緊跪下請皇上發退下之令。

“臣魯莽,還請皇上責罰。”

老皇帝頃咳了一聲,走下椅子,直接站在了縣令面前,然後忽然蹲下身,扶著縣令跟自己一同並肩而坐,坐在書桌前的臺階上。

隨後開口的時候表情嚴肅,故意壓低聲音,縣令大人一看皇上要跟自己並肩而坐並且保持平視就知道一定是有隱秘的事情要說,否則也不會壓低聲音了。

當即那種得意的笑容僵硬,然後收回,心裡開始打鼓,不知道皇上要說什麼,從皇上的表情上始終看不出什麼。

老皇帝登基多年經歷的風風雨雨比縣令吃的鹽還多,所以任何非同尋常的東西在他這裡都可以淡然處之:“江家娶親那天,京城官道上發生大面積殺人案。可之後朕派人去查現場的時候竟然毫無蛛絲馬跡,不得已只能張貼皇榜請高手斷案。可皇榜放出去多日不見有訊息,朕覺著求人不如求己,所以決定把殺人案的事情也一併交給你了。”

老皇帝說完又是給予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淡定的拍著縣令的肩膀,表示你一定可以的,朕看好你。

縣令一聽這話嚇了一跳,又是殺人案,上次的案子差點讓自己沒了半條命這次又出來個殺人案,現在一聽到殺人二字他就想投降。

縣令委屈滿滿睜著無辜的眼睛看向老皇帝:“皇上為什麼呀?您不是說了求人不如求己嗎?”

老皇帝點點頭:“對呀,求別人不如求自己人嘛。朕把你當自己人一樣器重,你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除非你不想做朕的人!”說到後面那半句皇帝忽然加重語氣,看著縣令大人的眼神都帶著兇色。

縣令大人不得已,又不敢拒絕,哭著接下了這個案子。老皇帝說有人敢在京城殺人一定來頭不小,為免打草驚蛇,縣令大人可以明著處理姻緣案暗中把殺人案給辦了。隨後才讓縣令大人退下。

縣令大人被委以重任已經很悲催了,誰知道出宮的時候就在宮門口碰到九王爺乘著轎子過來。

九王爺此刻正瞧著二郎腿斜躺在轎子中,一手透過窗往外晃盪嘴裡哼著曲。

正好一陣風颳過吹起視窗簾子,九王爺無意中看見縣令大人從宮裡出來,立刻感覺到情況不對。

坐起身,尋思著難道是蕭瑾瑜大鬧公堂的事情已經被縣令呈給父皇知道了?那父皇到底知不知道蕭瑾瑜的存在?九王爺忽然臉色陰沉,眨巴著眼睛開始思考起來,隨即伸出窗的手不停的拍打轎子示意轎伕快速抬轎進宮。

“父皇,父皇,出事了,出事了!”又一個急匆匆火急火燎又惱人厭的聲音從外頭傳來。老皇帝聽聞不由得直蹙眉頭直刮耳朵。

門口候著的公公看了一眼老皇帝的舉止,不由得勾唇偷笑。

這個時候九王爺急匆匆的腳步傳來,身後長袍左右搖擺腳步也是相當混亂,還沒等公公稟報他就自己進去了,反正御書房是大門敞開著。

公公也懶得稟報了,都進去了就不說了。

老皇帝今日已經被三個人吵吵夠了,見到九王爺的時候更不悅了:“什麼事!把你急成這樣,不會又是誰家鬧劫親吧?”

九王爺錯愕,眼神微微閃過一絲心虛,心中暗暗嘀咕,看這樣子縣令已經把事情都告訴父皇了,就是不知打歐服黃到底知不知道蕭瑾瑜還活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