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體碰到地面的時候停了,沒有再划過去,徐朗這才抬頭看了看,火苗子就在自己身邊,只要手稍微往外頭伸一點點,就燒到自己了。

幸好那個時候用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這才縮小了身體,沒有觸碰到火把。

看著自己相安無事,徐朗趕緊站起身,把火給滅了。

那柴火在他手裡沒了火,只留下長長的一縷煙,徐朗把柴重新放到灶口,自己也坐在灶頭燒飯。

想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不想多說也不想多看何善一眼,可渾身上下的抽搐還有額頭滲出的虛汗還是出賣了他。

要說不害怕那是假,只是他沒有太多時間考慮,也沒有太多時間沉浸在害怕當中。

畢竟家裡就他一個人,飯還是要吃生活還是要過。

所以儘量不去想那些害怕的事情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繼續按照以往的生活軌跡做著些尋常的活。

但是這些對於何小姐來說簡直無法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剛才的那一幕簡直都快把她的心臟都嚇出來了,這會又看見徐朗不聞不問就連罵自己的話都沒有,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在裡頭燒飯,就更加覺得納悶和不解。

以何小姐的性子誰讓她不痛快她也一樣會讓誰不痛快,但是這次好像的確是自己不對。

尤其是看著徐朗不管不顧的那身體滅火的傻樣,她就愣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睛也都呆的快掉地了。

按何小姐的脾氣她要是徐朗一定會大罵的。但是徐朗卻沒有這麼做,這讓她有些良心不安。

氣沖沖的走到廚房裡找徐朗理論,“你瘋了嗎,剛才那麼危險,你不知道要用水滅火的嗎?為什麼那麼做!你不要命了?”

徐朗不說話,繼續做菜生火。何小姐就越是要讓他說話為止,“你說話呀,為什麼,為什麼呀!”

“說出來你也不會懂的,有必要跟你說嗎?到時候一言不合你又要大呼小叫了,我可受不了!”徐朗一邊加柴,一邊瞧也不瞧何善一眼的跟她說著幾些可有可無的話。

他現在的語氣裡透著無奈,臉上也是愁眉不展,整個人都跟萎蔫的黃花菜似的,毫無精神。

這話一出口,叫何善有些微微的不好意思。若是徐朗對她大呼小叫她一定不會覺得自責,可現在自己做錯了事他還這樣平淡的說話,就叫何善不好意思大呼小叫了。

雖然強裝了鎮定,強裝了無辜,但還是掩蓋不了內心的虛意,說出來的話略顯結巴,“那,那也是你不好啊,你要是像現在這樣平心靜氣的跟我說話,我當然樂意跟你說話。是你自己總是大呼小叫的還怪我!”

“我,對你大呼小叫?”徐朗苦笑著咀嚼著何小姐說出來的這番話,感覺十分的可笑。

何小姐看他這模樣,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沒有再往下說,但也不承認自己錯了。

不過這些,徐朗也不在乎,他可從沒想過讓這麼一位大小姐知錯,也沒本事叫她換一種性格。

只是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對何善越發的厭惡了,厭惡到不想說一句話。灶臺裡噼裡啪啦的燒著火,鍋子裡也撲撲冒泡,再悶一會飯就熟了。

徐朗起身走出灶臺口,去了桌子前說著,雙手緊握成拳半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家裡頭難得的安靜。何善還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作,徐朗也沒叫她過來坐下,何善是自己站的累了,才走過來坐下。

就坐在徐朗邊上,想開口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也就又閉上了嘴巴。

徐朗一直低著頭,哪怕人家過來了也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這樣一直過了很久很久,直到飯悶熟了,他才起身去盛飯。

這一起身才勉強抬起頭讓何善看見了他的表情。竟然在哭,眼裡還泛著淚花。

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竟然哭泣起來,這要是換做平日的何善一定會嗤之以鼻,還會覺著這樣的男人難成大器,叫人討厭。

但這一次,她沒有這種想法,反而更多的是自責,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頭就是有種莫名的自責感在翻騰。

這種滋味弄得心裡頭五味雜陳就是吃飯也都吃不下去了。

看著徐朗哭泣,何善也是難受的不得了,很想上去跟他解釋,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解釋,因為明明徐朗就是看著她把火把往地上氣呼呼的一扔,這能算是無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