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快來人啊,漂亮姑娘打乞丐了,快來人啊!” 乞丐衝著圍觀路人一通狂吼,這下所有人都圍攏過來,晚晚臉上又氣又尷尬,明明對方是個碰瓷的卻叫人家反咬一口,不明真相的路人又那副正義凜然的目光掃視自己,真是有苦說不出啊,看來今天出來忘看黃曆了。

嗚嗚,晚晚心裡苦啊,好在身邊的蕭瑾喻是個疼人的人。

一看人家這樣對待晚晚,當時也就急了,一把揪住乞丐的衣服,把他提了起來。

蕭瑾喻本來就是練武之人,想要提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簡直輕而易舉,諒他抱著晚晚大腿的手有多緊,照樣被提在半空中央。

蕭瑾喻咬牙切齒,怒瞪著眼,教訓道,“瞧你慈眉善目的,怎麼是這種人啊。好端端的誰會打你啊。我們家姑娘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良家婦女,沒事打你幹什麼。再說了,打你能撈著好處嘛!”

乞丐被踢在半空中,雙腳騰空,心裡頭還真是有些害怕的,但是這張嘴還是那麼硬,“正經姑娘就欺負我一個窮乞丐,這要是碰上不正經的指不定還要把我怎麼樣呢!”

乞丐這一說引得路人們鬨堂大笑,不少人看向晚晚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由原來的兇狠變成了詭異的奸笑,這種目光看的晚晚渾身不自在。

蕭瑾喻也很替晚晚難受,不由的加大一份力又把乞丐往上舉了一分。

這下乞丐更害怕了,這麼高,萬一把自己摔下來的時候摔死了怎麼辦。

不過機智如他,立刻想到了利用群眾的呼聲。就不信他們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打死了。 乞丐當即靈機一動,朝著眾人,可憐巴巴的說道,

“大家看見了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們就敢對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落魄乞丐動手,這要是沒人的時候指不定把我給打死了呢。”

這麼一說,蕭瑾喻也不敢再動手動腳了,明明是他們受了委屈還要忍氣吞聲把乞丐放下。

餘光偷偷掃了一眼眾人,眾人那炯炯有神的正義的目光齊齊逼近他們,逼得蕭瑾喻不得不收回目光。

眾人全都議論紛紛。這議論聲還帶著指手畫腳,看著眾人一副懲奸除惡的樣子對著自己指指點點,晚晚表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一個怒狠狠的眼神瞪向乞丐,不明白乞丐為何要這樣對自己,他們之前好像沒什麼仇恨吧。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真恨不得就這樣把人家千刀萬剮了,可惜不能——哎,晚晚瞪的眼睛都疼了,可是群眾的呼聲都是一邊倒的站在了乞丐這邊。

面對乞丐雙手叉腰,一副佔盡天時地利人和的樣子,晚晚只能垂頭喪氣。

但是乞丐,似乎還是不肯罷休,雙腳沾了地,就如魚得水一般,一手叉腰一手摳著鼻孔,腿抖抖,一副嘚瑟到家的樣,繼續往下說,還越說越大聲。

“哦,忘了告訴你們了,這位良家姑娘不是別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金晚晚媒婆。據說撮合了不少的姻緣。大概是因為這樣,就驕傲自滿了所以拿我這種乞丐就不當人了,大家要找金媒婆說媒,最好兜裡多揣點錢。要是揣少了她就給你們胡亂配對,到時候苦的還是你們自己。”

“哎,真要是這樣,還不如便宜點找別的媒婆說媒呢。結果是一樣的,總比看人臉色好吧。”

“就是,就是!” 不明真相的百姓們,一個個說的就跟親眼所見了一樣,可是他們看見什麼了,幹嘛這樣說自己。

想當初她金晚晚可是沒少在縣裡面做過善事的,光是解決的家庭矛盾就有不少,這些他們都忘記了嗎?

晚晚心寒啊,望著一個個討伐的眼神,心裡頭有說不出來的滋味。

太難受了,這個時候的她只是一味的捶胸頓足,再多的解釋也是徒勞。

這些自以為見到真相的百姓們只是看見他們揪住了乞丐的衣服卻不知是乞丐先沒事找事的。果然群眾們還是同情弱者的。

哎,晚晚哭喪著臉,眨巴眨巴無辜的眼睛看向蕭瑾喻尋求安慰。

蕭瑾喻一把將晚晚抱在懷中,用寬厚的胸膛溫暖著,安慰著她。

好吧,在如此艱難的時刻還有蕭瑾喻陪著,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晚晚默默地鼓氣,最後在眾多百姓的口誅筆伐之下不得不妥協,問乞丐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乞丐笑得洋洋得意,那笑容,晚晚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樣的奸詐,邪惡,充滿古怪。

乞丐搖搖五指,露出一排攪黃的牙齒,蹦出了三個字,“五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