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喻一直低頭不語,但是面色陰沉慘白,放在雙腿上的雙手時不時的呈彎曲狀態,一看便知道心裡頭的痛苦,他在掙扎些什麼。

雖然陸展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能夠猜測出幾分,恐怕是在掙扎要不要現在為親人報仇。

不報仇就太不孝了,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父母被人殺害而無動於衷,報仇的話又有些有氣無力,畢竟只有他一個人在戰鬥。

陸展看在心裡也能體會當中滋味,只是自己是朝廷丞相,不能因一己之私做出錯誤決定,他是萬萬不能加入到蕭瑾喻隊伍當中與他並肩作戰,只能善意的提醒。

“我記得有一段日子,翠田縣的鹹魚賣的非常好,我當時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現在想來可能是要掩蓋什麼,鹹魚身上有股腥臭味,可能正好掩蓋了屍體的腐臭味吧。

因為你想想同樣是魚,為什麼只是鹹魚賣出了高價而鮮魚沒有呢?據說打撈的漁民都把鮮魚做成了鹹魚,不過也聽說有些人一夜暴富有些人則是一夜變窮了。

這種事情你不覺得很蹊蹺嗎?幕後買家有幾個,為什麼要買鹹魚,還有為什麼只要翠田縣的鹹魚,其他地方的鹹魚為什麼不要呢?這都是個奇怪的現象,不應該細究嗎?”

這的確很奇怪,不難解釋買鹹魚可能就是為了掩蓋屍體,可是人都已經被殺了還要掩蓋屍體幹什麼?

這個時候幕後之人不應該更加張狂的把人死的訊息散播出去才對嗎,好讓還在默默支援七王爺的人全部死心。

如果鹹魚真的只是掩蓋屍體,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想掩蓋屍體的真正死亡時間,這段時間一定帶給他什麼證據,所以才不得不作假。

看起來這件事情真應該好好查一查不可。

說到這裡,蕭瑾喻的表情又一次扭曲,深情緊繃,目光深邃的望著前方。

陸展也沒有多說下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幾句,“這件事情如果真是如我所想那麼涉及到的就太多了,皇上又病重。

我不敢告訴皇上,一旦皇上知道必定細查,我想幕後真兇既然都敢殺了七王爺必定有了十足的把握,到時候逼宮起來事情更難以控制。

所以只是來的時候吩咐了林縣令私底下藉著商業糾紛的案子查一查,看看是否只是簡單的商業糾紛,還是真的另有隱情。你可以去林縣令那裡瞭解更多的情況。”

蕭瑾喻點點頭,謝過了陸展的安慰,之後他也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睡下了。

第二日,晚晚問起晚上的話,蕭瑾喻就知道她一定會問,所以早就想好了說辭。

說是一無所獲,晚晚也就沒再多問,只是安慰了幾句,說是彆著急。

有她在,她可以跟他一起破案。 蕭瑾喻也說了幾句,就完事了。

不過他心裡頭其實是焦急的,很想立刻去找縣令,問鹹魚案的進展。

只是不想讓晚晚看到自己的焦急表情,所以強忍著焦急之心,故露笑容,故意放緩下樓的腳步,以此表現的自己好像沒什麼心事。

但是晚晚有,她昨晚思索了一整晚終於想到了非常浪漫的約會安排。

為了能夠幫助玫玫爹孃在一起,晚晚也是拼了老命。

正好蕭瑾喻目前心情還不錯,沒什麼心事就叫過來一起幫忙。

因為她一人也做不了這麼多。 晚晚拍了拍蕭瑾喻的肩膀,簡單關懷了一下昨天的事情,然後,進入今天的主題,

“還好還好,真是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今天會因此睡不著覺呢。其實也不用這麼著急的,你想想我們雖然身上揹負著查案的重任,但也沒規定一定要三天四天內破案啊。

既然如此就應該滿滿來,如此才能掌握更多證據查到真兇啊。所以啊,現在開始你應該把精力放在玫玫爹孃的事情上。

要知道玫玫爹可是當朝丞相,幫他搞定了家事,他會記你一輩子的,到時候你想請他幫忙查個案找個人的,還不容易?所以,趕緊跟我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

晚晚噼裡啪啦的說完了,蕭瑾喻想拒絕都來不及。

想拒絕也沒理由,誰讓自己沒心沒肺的說沒心事,這下好了晚晚就直接派發任務了。

可是蕭瑾喻心裡實在沒心情做這些,他還在想鹹魚案的事情。

但是抬頭看見晚晚的時候,她分明是一副心潮澎湃,精神飽滿的樣子。

看起來她好像很迫切的想要撮合玫玫爹孃,如此說來不明說是不行了。

蕭瑾喻沒辦法,嘆了口氣,只好如實說,“對不起啊,晚晚,我騙了你。其實我有心事,我實在沒心情做這些,今日能不能放我一天假,我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