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呀!為什麼這麼點小事你都經不起考驗?既然早就心存這種疙瘩就該早點說出來,大家好聚好散。為什麼要選擇在兩家都已經定下親事挑選黃道吉日的時候才說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這種話說出來有多傷人!人家再怎麼高也都是個姑娘,臉皮子薄,而且又是你主動退的親傳揚出去叫她如何做人!縣令大人還算好脾氣,只是派了媒婆過來撮合。我要是縣令大人非抽筋扒皮打死你這個臭小子不可!”

聽得出來仲母是怒不可遏,並且晚晚也能理解這種心情。

畢竟他們家家境不好,能有如此優秀的姑娘不嫌棄願意以身相許那是多大的榮幸。

仲母這種一輩子生活在窮苦日子裡的女人內心裡早就深深的埋下了自卑的種子。

所以能遇到林婉兒這麼優秀的兒媳婦自然是高興不已,什麼都替她思考生怕照顧不好了她。

如今聽到這樣的情況自然是怒不可遏要替林婉兒出頭。

這種事倒是頭一次見,處理了這麼多兒媳矛盾,倒是第一次見親如母女的婆媳。

晚晚內心裡不由自主的想為林婉兒高興,默默地祝福他們。

正當晚晚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仲母已經繞開她走到兒子面前,然後順手抓起角落裡的掃把,對這兒子就是一通追打。

仲書琪見此不得不逃,於是乎母子兩上演了你追我逃的大戲。

本就是泥地的土房子裡,加上被仲母一掃把一掃把的撲騰,頓然灰塵漫天,連飯菜都沒法吃了。

晚晚一手捂著鼻子一手甩著灰塵,試圖把漫天的灰塵與自己隔開、當然現在也不是吃飯的時候,他們母子爭吵起來。

身為媒婆的晚晚師徒二人若是不管管此事,一來對不起這份活計,二來正義之心也看不下去這樣的。

於是乎,蕭瑾喻冷眸一閃,一拍桌子飛起的茶杯裡的茶水呈水珠狀態往上拋。

蕭瑾喻一個揮手,水珠像武器一樣朝著他們母子打去。

但當打在仲母臉上的時候瞬間化成水流淌下來。

只是這麼一潑也讓仲母臉上淋了個溼透。仲母被冷不防的這麼一潑,嚇了一跳,心口微微一顫,瞪大的眼睛不停的眨巴眨巴,目光愣愣的望著蕭瑾喻。

大概是因為對兒子還有著怒氣,所以看向蕭瑾喻的眼神也不太好看。

晚晚瞧了心裡頭一驚,沒想到為人樸實無華的婦人發怒起來也是這麼可怕,趕緊堆著笑容給仲母遞去手絹,擦臉。又狠狠教訓了一下自己的徒弟。

“蕭瑾喻,你在幹什麼!這個時候了,還有工夫做這些,是不是找死啊!”

蕭瑾喻抬頭掃了一眼自己的師父,沒有答話。而是很快的將目光移到仲母身上,並有條不紊的解釋前因後果,

“大娘,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複雜的多。不是書琪在嫌棄人家,而是人家在嫌棄他。也不是林婉兒小姐嫌棄了他,而是林家少爺林慕覺著仲書琪各種不好,從中阻攔。所以他們兄妹兩個吵上了,為了不破壞他們的兄妹感情,書琪才選擇退出的。事情就是如此,要想有情人終成眷屬還得解決他們兄妹之間的矛盾!”

說到這裡蕭瑾喻又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晚晚,眼神之快就跟剛剛掃向晚晚的眼神一樣。

給金晚晚一種錯覺,就是他是不是無意看向自己的,其實是想看向仲母,只是自己剛好在她邊上所以不小心掃了自己一眼。

可是為什麼這種不小心發生了兩次。第一次也就算了,雖然晚晚心裡很不舒服,明明是自己跟他斷了師徒關係,但是看到蕭瑾喻看自己的時候只是匆匆一瞥就莫名的不舒服。

但還是忍了,可是第二次就忍不下去了。這個可惡的蕭瑾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若是也想跟自己斷了關係就不要看她,大可以忽視。

一次兩次的有意無意的看著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要挑釁自己嗎,還是故意這樣刺激自己?

刺激?為什麼要受自己?自己已經跟他斷了關係了,為什麼要受這種眼神的影響,按理說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跟自己沒關係,為什麼要這麼在意?

難道心裡頭還惦記著他?哎呦,這可不行,金晚晚你不能這麼沒有骨氣,你知不知道若是一直惦記著他你就徹底輸了!

畢竟他心裡沒有你啊,他看你的眼神可以放蕩不羈,但你一旦被他俘獲了,以後就得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行不行,金晚晚,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不能被這個渣男牽著鼻子走。

晚晚心裡,默默的為自己打氣。隨後為了證明自己也是可以灑脫放蕩不羈,她故意直了直身子,清咳了幾聲振振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