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說完,一挑眉頭一甩劉海,雙手叉腰挺直腰桿勢必要在氣勢上壓倒一大片,她自認為已經很手下留情了。

只是委婉的說養不教父之過而並沒有直白的說出林慕毫無家教之類的話。

現在縣令大人長得慈眉善目又幫自己撿銀子的分上就算了。

畢竟從剛才的見面來看,這位縣令不是不近人情的,罷了罷了。

但是晚晚想錯了,縣令大人剛才那長吁短嘆不是在嘆金晚晚,而是自己的兒子,腦海中浮現的都是那個不爭氣兒子的身影。

如今晚晚又無意提起,無疑是揭了縣令的傷疤。

縣令大人感覺天旋地轉,再胖墩的身子都有些風吹人飄搖的感覺。

儘管縣令大人雙拳緊握拼盡全力想要站直了身體。

但這中對精神毀滅性的言語簡直比任何的棍棒交加還來得猛烈和洶湧。

縣令大人最終還是靠著衙役們的攙扶才能勉強站起來。

肥嘟的臉蛋上瞬間毫無血絲,蒼白的感覺就跟紙一樣。

虛弱的雙目此刻也毫無神色,縣令大人依靠著衙役們的攙扶才一點點回攏體力,滿滿的抬起眸子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金晚晚。

之前他的確以為這位姑娘是好吃懶做,跟自己兒子一樣貨色的女子。

但聽到她說自己開了紅娘館這樣的話之後才發現自己是誤會了,面前這位姑娘言語有個性,且又獨立自主自力更生,不得不佩服。

畢竟一位姑娘家家的能有這等魄力和能力還是值得敬佩的。

縣令大人換了一種眼色,再次打量晚晚的時候明顯多了幾分佩服和讚賞,蒼白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微笑。

隨後緩緩啟口,“你就是金家村的那個金晚晚?據說年輕有為小小年紀拿了媒婆印當了媒婆,還撮合了不少姻緣。是你跟林慕搶了同一家店吧?”

“你,你怎麼知道?”金晚晚錯愕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名聲大振到這種程度。

但仔細一想好像也沒什麼不合理的地方。畢竟謠言已經滿天飛了,縣令大人又不是聾子怎麼會不知道。

只是他明明知道所有關於自己的謠言卻沒有說出那些不好的事情,從他的嘴巴里吐露出來的都是青年才俊的好言,沒有任何負面,訊息。

這大概就是一位大人物該有的胸懷吧。相反自己因為與縣令大人發生口角,反說了那麼重的話,好像不太好意思。

晚晚一想到自己剛才振振有詞的一句養不教父之過,再想想縣令大人嘴裡說出來的自己的事情,頓然覺得自己小氣了,而後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眼睛眨巴眨巴,睫毛微微顫抖。

嘴角斜上勾起,苦笑,“大人,別鬧了。外頭都在傳我金晚晚是妖魔鬼怪,說連自己都嫁不出去還撮合別人的姻緣。他們都對我各種不信任,甚至還惡語相加。唯獨大人您還這樣誇我,是不是太假了一些,呵呵。”

“哈哈,小姑娘是個實在人啊。”縣令大人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笑了,仰著脖子開懷大笑。

“就衝你那麼實在,本想就絕對相信你是個好姑娘。外頭的傳言一點也不真實。而且本縣絕對看好你,相信你能夠處理好。一點點小磕碰根本絆不倒你!”

縣令大人忽然中氣十足精神抖擻,雙目炯炯有神,肥嘟嘟的臉蛋上表情豐富。

屏退了攙扶著的衙役之後,徑直走到晚晚面前,一手輕拍她的肩膀,像長輩關愛小輩那樣的關愛著。“聽說你這次是來找仲師爺的?”

仲師爺?仲書琪?應該是了,雖然晚晚一直都不知道那個師爺姓什麼,不過衙門裡一般都只有一位師爺,應該是他了,沒錯的。

晚晚重重的點點頭,微笑著回答,“是啊。我來找仲師爺撮合他的良緣呀。據說他跟令千金是兩情相悅,作為媒婆的我當然要為有情人鋪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