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快步走到遲小小面前,看著她,帶著怒氣,大吼。

許是因為太氣憤了,所以所有的怒不可遏的話在還沒出口的時候居然混亂了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反正對這位兒媳婦是橫看豎看上看下看怎麼看都不中意。

但是那老頭子才不管,對著金氏的背影翻了一白眼之後就自顧自走到櫃檯前翻騰。

這一翻騰聲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金書生,晚晚,遲小小。

就連一直瞪著遲小小還沒發洩完怒火的金氏此刻也暫停了怒火,將目光移到櫃檯前,就看著那就酒鬼在翻騰。

那酒鬼乾爹還真是厚臉皮,也不管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也不在乎金氏怒紅的臉。

他只要找到錢就好,把櫃檯裡所有的錢都翻了出來,丁零當啷的銅板散落一地,老頭就淡然自若的彎下腰去撿。

撿錢的樣子那是相當的認真一絲不苟,跟本身的酒鬼氣息判若兩人。

撿完之後直接放到自己口袋裡然後瀟灑的準備出門。

對此,晚晚表示不能忍,畢竟她也是愛錢如命的人,更何況拿走的可是哥哥準備要還給自己的錢啊。

這一拿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上自己的錢,所以晚晚表示心疼。每看他撿起一塊銅板,心就疼一下,撿起兩塊,心就疼兩下。

不行,這種滋味實在難受,晚晚忍不住揉了揉胸口,然後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種垃圾乾爹,否則怎麼對得起被不好的畫面毒辣的眼睛。

晚晚眼疾手快,趁機踢出一張長凳,長凳出去擋住了老頭子前行的路,老頭子拿到錢之後一直都是把頭抬得高高的邁著大步,對於突如其來的變化還真沒注意接過摔了出去,身上的錢都灑了一地。

這下好了,所有人都明白為什麼金書生屢次要問家裡拿錢了。

晚晚一把上去揪住老頭子的衣領一頓臭罵“好你個不要臉的臭東西!乾女兒的東西就可以隨便拿了嗎,親爹也不是這樣的!誰教你的!你也不拿鏡子照照正當自己是爹嗎?我看你充其量就是個劊子手,你在一刀一刀的劃割親情!打從你進門到現在,就算我叫哥把你扔出去,小小都沒說過一句話,可想而知你這個乾爹當得有多差勁了!今天算你倒黴,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晚晚氣的咬牙切齒,沒見過這麼敗家的乾爹,掄起拳頭對著嘴巴哈一口氣然後狠狠的朝這混蛋打去,誰知道他還躲,一個側頭躲過晚晚一拳不說,還猛地一甩手甩落了晚晚揪住他的手,然後往後退了幾步還對晚晚吐舌頭。

“哈哈,沒打著,大丫頭,我說你小小年紀脾氣不要這麼暴躁好不好,這樣是嫁不出去的!”

“呀哈,居然敢戳我的痛處,看你是不想活了!”晚晚掄起板凳追著老頭子打,老頭子趕緊躲到乾女兒遲小小身後,

晚晚不得不放下長凳臭罵“臭不要臉的,是男人就站出來,躲在女人背後算什麼!”

遲小小很不喜歡乾爹把她當擋箭牌,被抓住被迫當擋箭牌的時候,就陰沉著臉然後扭擺身子試圖擺脫酒鬼老爹的束縛。

“老頭子,老頭子,快下來,出事了!”金氏見勢不好,趕緊喊金老爹下樓。

聽到喊聲的金老爹趕緊下來,結果就看到了這麼一幕,金氏跟金老爹解釋了一番之後金老爹也有點不悅了,目光異樣的看了一眼遲小小,但不像金氏那樣明說。

遲小小感覺到這一家子人對自己異樣的目光,心裡很委屈可偏偏自己的乾爹又來鬧事,她更是百口莫辯,現在能解釋嗎,恐怕是不能了?可是不解釋憋在心裡委屈,能有人體會這種滋味嗎,恐怕也是沒有了的。

遲小小心裡波濤洶湧一樣的滋味,身後老爹還躲著,當擋箭牌。

面前的晚晚還是張牙舞爪的舉止板凳,衝著酒鬼乾爹狂罵。

耳朵裡還有金氏撒嬌又委屈的聲音跟金老爹告狀。

遲小小都感覺到自己已經呈放空狀態,他們的爭吵都跟自己沒關係,她還沉浸在自己的委屈當中,目光可憐巴巴的看向金書生。

金書生離自己較遠一些,即便是看著他也幫不上自己什麼忙。所以越想越氣餒,越想就越不自覺地掉眼淚。

後來金老爹過來打酒鬼乾爹。酒鬼乾爹發現前有晚晚扛著板凳,後有金老爹追趕過來。知道遲小小不能當擋箭牌了,他才不得不從一側鑽出去放過了遲小小。

金書生趁機跑過去保護了遲小小。親家之間的爭鬥還在繼續,不會因為遲小小的啜泣而發生一點點改變,反而因為這樣矛盾更加激烈了。

金氏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嘲諷道“哼,你還好意思哭。有其父必有其子,看你乾爹那鬼樣子,你這個當女兒的肯定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