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是他們好像誰都沒帶錢,至少金柱跟晚晚說在搜他們的包裹的時候什麼錢都沒看見。

但是晚晚不信,她可沒看見包裹裡的東西不相信爹孃出門不帶錢。

她要試一試,看看是否真的這麼悲催。

晚晚邪笑著看向自家爹孃,細聲細氣的說“爹,娘,周圍的飯菜是不是很香呀?是不是很想吃東西呀?想吃的話就拿錢吧?”

金家爹孃不住的點頭,但是說到拿錢,老夫妻兩居然非常默契的同時轉過身去,這一舉動讓晚晚更加敏感了,不會真沒帶錢吧。

晚晚拉下臉大步向前,走到父親面前,“爹,你說,錢呢!你身為村長,不會分文全無吧?”

晚晚怒衝衝的瞪著父親,像審問犯人一樣的審問著。

金老爹十分斯文的縷著鬍子,並且書生氣息濃濃的,抬頭望月雙手靠背,淡而緩的解釋“我出門從不帶錢。錢都是你娘管著。”

“娘,爹說錢在你那,錢呢?”金氏忽然扭擺身子,側過身,紅著老臉,嬌羞欲滴的說“我從不出門,女兒,你的私房錢呢?”

我去!聽到這裡,晚晚簡直都要崩潰了,她甚至都能感覺到直豎的汗毛,還有暴走的青筋“你們身為大人都沒有錢,我哪來的錢!”

“你騙人!上次你哥進京趕考的時候你還送了他一袋錢!”金老爹一聽這話,立刻上來反駁。

“就是就是,女兒,這你可就不厚道了。怎麼給你哥就那麼慷慨,給你爹孃就啥都沒有!”金氏也難得一見的默契,眨巴著無辜的老眼,一副孤寡老人沒人養的痛苦表情以及哀愁的語氣訓斥自己的女兒。

晚晚簡直快被他們逼瘋了,我怎麼可能有錢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又沒開門做生意哪來的錢收入?

不過小腦袋瓜子開始轉動起來,想想這副身子是不是真的這樣說過,看他們說的一本正經的若是沒有的事也不會這樣說了。

仔細一想,腦袋中跳出這樣的畫面,據說那個時候書生要進京趕考,作為親妹子的晚晚含淚將一袋子碎銀子交到哥哥手裡。

“哥,這是妹妹所有的積蓄了,你要好好考,千萬別辜負我的苦心。他日你若是中了狀元就麻煩你給手裡的小寶寶們介紹介紹物件,讓他們子孫萬代的回到我的手裡。若是不幸,你名落孫山了,也要記得把他們平平安安的帶來,這可都是你的小侄子啊,你一定不忍心把他們弄丟吧。”

“爹,娘,你們好像只記得其一忘記了其二。當時我可是這麼說的,我說這是我全部的積蓄,所以現在,我也身無分文。”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爹沒錢,娘沒錢,女兒也沒錢。

那麼他們現在是要幹嘛?望著繁華的大街,三個人拎著包裹站在人群裡一動不動,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川流不息,而他們一直做觀望狀態。

想了好一陣子,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睡大街吃百家飯。

晚晚拖著大包小包先挑了一個拐角坐下,準備歇會。

金氏看到女兒過去之後也跟著過去,挨著坐下,當屁股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感覺整個人都好了,太舒服了,舒服到不想動彈了。

金老爹一看到他們母女兩都過去歇下了,自己也不敢落後,硬生生的夾在他們母女中間坐下。

當他也感覺到靜止帶給人的安逸舒服之感之後,瞬間所有的念頭統統土崩瓦解。

兒子是誰呀,不認識。尋親又是個什麼玩意,統統見鬼去吧。

金老爹雙腿伸直,背靠牆角舒舒服服的享受著餘暉帶給人的點點溫暖和微風拂面掠起的稀疏涼爽。

太美好了,人生能有如此安逸的時刻夫復何求啊,金老爹長長的舒了口氣,準備睡下。

並且呼嚕聲已經很不客氣的響起。對此,晚晚和金氏整個人都不好了,各個臉上大寫著一個汗字,一臉的黑線都快蓋過額頭了。

“搞什麼,說好的出來找哥哥結果自己先睡了。他也能睡得著,就不怕大包小包的讓人搶了嗎?還有肚子好餓啊,還沒吃飯呢,飯在哪裡呀!娘,我們還是想辦法找點吃的吧。娘……”

晚晚想找同命相連的母親訴訴苦,誰知道一轉頭居然看在母親在拿東西,把家裡帶來的被子往地方這麼一放準備躺下睡覺了。

這是幾個意思,剛才母親還跟自己一樣抱怨著父親,結果她現在的所作所為比父親還過分,晚晚實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狠狠的訓斥了自己的母親一通,也不管大街小巷的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