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這場奇奇怪怪的拋繡球還是敲鑼打鼓的開始了。

負責敲鑼鼓的小嘍囉就是剛才那個跑的飛快的傢伙,呦吼吼,緣分啊,又見面了。

這下總可以好好打聽打聽這傢伙的新姓名了吧,晚晚走了上去,那小嘍囉敲完之後就從高臺上下來,一臉的唉聲嘆氣,甚至看到金柱把繡球丟擲去之後還不忍心去看。

不過晚晚倒是挺好奇的,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樣的拋繡球呢。

繡球從金柱手裡出去,呈弧形拋到眾人中間,不少人開始躲躲閃閃,大家都不願意與土匪沾親帶故,所以眼看著繡球跑到東邊,他們就往西邊跑。

人太多這麼丟擲去總有幾個倒黴蛋來不及躲閃丟到他們身上,他們擔心自己會成為最終得主,趕緊用腳踢出去。

其他人能躲則躲,躲不過也用肩膀或者頭撞出去。

很快一場拋繡球選親變成了蹴鞠,參加者全部運動起來,場面好不熱鬧。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心情在踢球,這點還真是叫晚晚揪心,難怪那位小哥都不忍直視了。

嘖嘖嘖,晚晚看的也是牙關緊咬跟參加者的心情是一樣一樣的。

本以為這場蹴繡球大亂賽會在所有人精疲力盡之後結束。

可是沒想到一看就是月上西頭,並非是所有人精力太好。

是他們實在沒有法子,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拋繡球始終沒有著落,山大王金柱的繡球規則一個時辰一個變化。

起初是繡球到誰手裡就是誰的,結果發現大家都不用手了。

一個時辰後改成繡球砸中誰就是誰,所以所有人都改用腳踢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後,規則改成,繡球離誰最近算誰。

如此一來,大家站到一邊,離繡球越遠越好。這樣一來,所有人都不用動了,不去踢繡球就不用擔心繡球滾過來,這樣站一天也是挺好的。

這下金柱著急了,這算是個什麼意思。

“不行不行改規矩,搶到繡球者可以平安回家,最終淘汰下來的,必須留在這裡成親!”說完這些,金柱都被自己聰明到了,唉呀娘呀,我怎麼可以這麼聰明。

如此一來所有人都動起來,樣子也好看一些。金柱對著聰明的自己眨眨眼,雖然自己看不到,不過心裡有數。

隨後摸著毛茸茸的鬍子開始觀賽。一旁敲鑼鼓的小嘍囉感覺此話不對,悄悄走上高臺提醒大王。“大,大大王,這話不對。萬一最後留下來的是個男的怎麼辦?”

“這倒也是,那就把這個男的女眷抓上來當壓寨夫人。這下總沒問題了吧?”

“沒問題了,這樣好像通順多了。”小嘍囉笑得賊溜溜的,也學起金柱的模樣摸著光禿禿的下巴。

誰知道正得意之際,金柱一個大腳踢過去,將小嘍囉踢下高臺。

幸虧不太高,只是摔了個狗吃屎並無大礙。可是晚晚看不下去了,快跑過去攙扶小嘍囉,對著高臺上的金柱大聲訓斥。

“喂,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打人啊!”

“誰叫這小子這麼多嘴!”小嘍囉一臉委屈,乖乖的舉起鑼鼓把頭擋在後面,見小嘍囉不說話不為自己伸張正義,金晚晚也沒辦法了,他自己都不想伸冤,她在這裡急個什麼勁,拉倒。

“話說你到底叫什麼名字,我都問了好幾遍了,從進山寨到現在你都沒有告訴我?你是神秘人物嗎,幹嘛不肯透露!”晚晚有些不悅雙手叉腰,怒衝衝的瞪著他。

這個人初次見面是獨眼痞子,看上去還有點粗糙。第二次見面則是有點小清秀,現在看怎麼有點懦弱呢,還被金柱踢了好幾回了。

“小,小五!”那小嘍囉弱弱的回答晚晚的話。哦,原來是這種名字啊,沒什麼好記的,晚晚應了一聲之後再也不產生任何的好奇心了,專心觀賽。

終於的終於,也不知道雞叫了多少遍了,這場跨越了一個日月的拋繡球賽才算結束。

最後就剩下一位文弱書生沒搶到繡球。這位文弱書生也是為了這場比賽拼盡全力,玩的是兩眼發黑,渾身溼透,頭髮都粘成一塊了。

看來他已經拼盡全力了,只能說能力這東西天生註定,哎——晚晚忍不住替這書生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