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給你做保山(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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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攻下了東城門之後,皇旗軍勢如破竹,一路直殺向了皇宮所在的方向。
儘管早知大勢已去,然而禁衛軍中的頑固分子依舊撤兵回防,與皇旗軍展開了慘烈的巷戰——喊殺聲一直持續到了天亮時分,才終於漸漸地止歇了。幾條主要的街道上,一地零散死屍所散發出來的血腥氣味,浸透了冬日清冷的早晨。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在剿滅乾淨了城中所有不肯棄械投降的禁衛軍後,皇旗軍軍分兩路,一路護著太子爺直奔皇宮而去,另一路則撲向了皇后派幾個首要大臣的宅邸——小股小股計程車兵將敵軍將領的首級掛在了木棍上,一邊遊城,一邊大聲宣告罪狀——
也是一直到了這個時候,沈晏安才抽出了一點空來見那兩個昨夜被送進來的“可疑之人”。
“你們就是顧五小姐的家人?”
沈晏安一邊問,一邊看了一眼收繳上來的腰牌。他低沉悅耳的嗓音哪怕在馬車急速行進的隆隆聲中,也依然清晰得好像靜夜裡撥動的琴絃。被捆住雙手、像粽子似的丟在馬車車廂裡的兩個人,一時險些忘了自己身處何處,愣愣地抬頭望去。
沈晏安的眉梢眼角,露出了一股疲憊的柔和之意。“五小姐還好嗎?”說罷,他抬眼示意身邊的長隨沈方替兩人鬆了綁。
儘管此時的沈晏安已儘量放得溫和了,可被他視線掃到的長鶯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一副連大口喘氣都不敢的樣子。
這種情況。沈方早已經是司空見慣了。自家爺身上那種攝人心魄的氣勢,在平時就已經夠讓人戰戰兢兢的了——更何況是眼下這樣?
沈晏安伸直了兩條長腿。黑色的戎袍上好像被液體洇溼了一般,顏色時深時淺。他靠在椅背上,姿態雖然很放鬆,可渾身卻散發出一種鐵器似的味道——車廂裡的另三個人心裡卻都心知肚明,那是不知手刃了多少人之後所浸染的血腥氣。
在這種彷如利劍懸頂一般的肅殺之氣下。好半響,生怕沈晏安不高興的長青,才費盡了力氣似的將為什麼顧成卉派出長鶯來這件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被關起來了?”沈晏安目光微微一厲。
一瞬間從對面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叫長青二人心裡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去。“是……是……因此姑娘才想著,若是安平侯府來了人,或許能有轉機……”長鶯聲如蚊吶地道。
車廂內靜默了片刻,忽然只聽沈晏安吩咐長隨道:“你從後面叫一匹馬來。然後用這輛車把他們兩個先送去安平侯府。”
長青有點疑惑、有點不安地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沈晏安,心中納悶——難道這位看起來與自家姑娘關係匪淺的公子,聽見姑娘被關起來了,也什麼都不打算做麼?
不過此刻就是給他千百個膽子,他也沒法當面把話問出來。
那叫沈方的長隨馬上掀起車簾,呼哨一聲,沒一會兒只聽噠噠的蹄響,一匹空著馬背的棗紅色高頭大馬就趕了上來。與馬車跑了一個平行。還不等長青二人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沈晏安已經一步踏出車廂,縱身一躍。伴隨著二人一聲驚呼,他已穩穩地落在了正在發力奔跑的馬背上。
“回去告訴你家姑娘,讓她安心等我一會兒。”沈晏安一句話話音才落,他一夾馬腹,便如離弦之箭一般朝前遠去了。車隊的正前方,是太子明黃色的車駕。長青二人對視一眼。都是滿肚子的疑惑不解。
“我們爺的騎術了得罷?”看著穩穩重重的沈方,面上也浮起了驕傲的神色來。他轉頭對二人帶著幾分親近地笑道:“彆著急,我這就帶你們去安平侯府!”
說罷,他招呼了車伕一聲,馬車慢下了行駛的速度,掉轉了一個方向。
雖然經歷瞭如此漫長的一個晚上——可是一宿沒有合過眼的長鶯卻一點兒睏意都沒有,車子才在安平侯府門口剛剛停穩,她就迫不及待地要往下跳。
現在看來,拯救老夫人的希望全在安平侯府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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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不可及。”
望著樑上懸吊著的女屍,皇太子輕輕地吐出了這麼一句——除了身邊的沈晏安之外,沒有別人聽見。
女屍無力垂軟下來的頭上,還戴著皇后獨有的龍鳳珠翠冠。往日看起來無比端莊肅穆的金龍鳳紋禮服,在空中一擺一蕩的時候看起來竟有幾分可笑——看著宮人們手忙腳亂地放下了皇后的屍身,皇太子轉頭低聲問道:“……信武候那裡怎麼樣了?”
“已經全部控制住了。”沈晏安淡淡地應道,一邊眉毛輕挑,好像微微露出了一點不耐煩的意思。信武候是皇后的孃家,這一回事變中的軍方將領多數都是老信武候的部下和嫡系。雖然現在只是將一府老小都羈押起來了而已,但等待他們的明天,無疑是滅九族的下場。
“我知道你不愛幹這些事,到時候不會讓你去的。”皇太子微微一笑,隨即斂了笑容。
十幾天下來,君臣二人之間彷彿已經是相交默契了。
沈晏安一言不發地點點頭,腳下跟上了皇太子前往御書房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