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驚喜相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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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順口些。一不當心,竟想了半夜呢……”
長鶯擠眉弄眼、怪聲怪氣的模樣,把羅巾兒逗得忍俊不禁,重重地打了她的肩膀頭兒一下。“好一個壞人!瞧讓二小姐聽見了,不剝了你的皮?”她擦掉眼角笑出來的一顆兒淚珠,嗔了一句。
“我若是被剝了皮,你也好不了——”長鶯嘻嘻笑著回應了她一下,又道:“你別說,二小姐這些天的功夫,還當真管了用了……我聽說,好像老夫人找了安平侯府的舅奶奶,這兩天就要帶著二小姐去一個什麼陶夫人家裡作客……”
“對,我聽說是一個侍郎夫人,了不起的官兒呢——”
兩人聊得正開心處,沒想到幾顆圓圓胖胖的紫皮葡萄忽然飛過來,在她們頭臉上連蹦了好幾下,激起幾聲“哎唷!”叫聲,這才咕嚕嚕地滾落了地上。羅巾兒忙喊道:“是哪個好姐姐打我兩個?”
她們身後,半夏努力繃著一張臉,但終究還是沒忍住,笑罵道:“兩個小蹄子不好好兒在正明居伺候,來我們這兒嚼什麼舌頭根子!”
兩個小丫頭當即跳起來——羅巾兒也罷了,卻有一顆葡萄在長鶯頭上破了皮,此時還往下淌汁水呢——二人拉著半夏一頓嗔怨,不依不饒,非要半夏拿出葡萄來給她們吃作為賠罪不可。
年輕小姑娘們的笑鬧聲傳進了屋裡,顧成卉拉開了窗子,忍不住也帶了點兒笑意道:“半夏,你也別怪她們兩個……二姐在那兒,又能說上什麼話了?讓她兩個鬆散鬆散。”見兩個丫頭都露出了笑,她頓了頓才又問道:“只有二姐一個人隨著舅奶奶去?”
這個可不知道了——兩人面面相覷一會兒,羅巾兒笑道:“姑娘若想知道,我這就回去打聽……”
她話音還沒落,院門口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小丫頭才一露頭。未等說話先瞧見了長鶯和羅巾兒兩個,登時驚詫道:“原來你們兩個在這兒!林媽媽找了半天找不到你們人——再不回去,林媽媽要罰你們了!”
她轉臉見顧成卉也從屋裡出來了,忙行了一禮笑道:“我替老夫人來傳話,請姑娘後天準備準備,與二小姐、六小姐一道,隨老夫人、安平侯府舅奶奶去作客……”
這可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倒省得自己跑一趟了!長鶯與羅巾兒聽了對視一眼,都忍不住樂出了聲。
顧成卉笑著白了她二人一眼,應了一聲知道了。又揚聲吩咐半夏道:“你拿帕子給她包一包新鮮葡萄回去吃……”果然長鶯、羅巾兒二人馬上就苦了臉。
那小丫頭卻忙道:“姑娘還不急!方才林媽媽還叫我另外囑咐您一句呢——”見顧成卉抬起了眼。她壓低了聲音道:“姑娘若是沒事。這幾日最好不要往前邊去了。上次那位陳公子,聽說又來了……”
啊?
顧成卉的臉色頓時也不好看了。
自從無意間撞見過顧成卉一次以後,也不知陳放然是天性執著呢,還是看不懂臉色——儘管顧老爺對待他的態度冷淡到近乎無禮。還是沒有阻擋住他日日來顧府小坐的步伐。
此時顧老爺只覺得,連眼前上好的六安瓜片都失了滋味。
他砸了砸嘴,頗有幾分無奈地望向陳放然。
陳放然今兒的打扮,可與前幾日來鬧事時完全不同了。他脫了那一身“浪蕩公子標準裝束”,換上了一件竹青色文士袍,他本來相貌生得也不壞,猛一眼看去倒似模似樣。只是身上一些紈絝習氣終究還是改不了——他才坐下沒有一刻鐘工夫,一隻腳已經架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了,笑眯眯地對顧老爺道:“……老泰山一向都喜歡些什麼。我下回給你尋了來作禮。……蛐蛐兒?養鳥兒不養?哦,你年紀這麼大了,應該不愛這些東西……”
顧老爺心裡滾動著無數種複雜情緒,一張臉越發僵了,簡直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麼表情才好——他咳了一聲。道:“陳公子還是不要叫我老泰山了。若是傳了出去,終究不免造成什麼誤會……”
陳放然一雙眼睛在他身上轉了轉,神色有些冷下來。不過隨即他又笑開了道:“有什麼誤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傳出去也只是顯出我對貴府五小姐的一片誠意……”
顧老爺頭大了兩圈不止,忙打斷他道:“這話可千萬不能隨便亂說!你若有意,何不回家請郡主使了媒人來……即便你對小女有意,可自古都要講究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你如今這樣日日上門,當真於禮不合,對小女聲名也有所負累。”
“老泰山這話可把我當傻子了!”陳放然雖然紈絝,可卻有幾分精明——他滿不在乎地牛飲了一大口茶,拿袖子擦擦嘴道:“就算家母當真許了媒人來,到時候老泰山要是一口回絕了,以家母的個性,這門親事便算作是完了。沒有十分把握前,我可不敢請媒人呀……”重任
永福郡主個性剛強好面子,這一點只要稍微打聽打聽就知道。若是她主動為了小兒子開口提親,卻被立即拒絕了的話,想必會惱羞成怒的。
心裡的小算盤也叫他看破了——顧老爺甚至不覺得惱怒,只是心情近乎惆悵地想著。如今顧七一毀,哪怕把老三、老六都算上,顧成卉也算得上是顧家孫輩裡最後一張好牌了。這張牌怎麼打、打給誰,他是要費好一番思量的——可不論將顧成卉嫁給誰,都不會是眼前這個永福郡主的小兒子。
陳放然本人叫他瞧不上眼還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永福郡主不過是有一個皇親名頭、享著一點俸祿的皇家旁支後輩罷了,於他的仕途、顧家的家運可說是幫助甚微……
想到這兒,趁著陳放然沒注意的空隙,顧老爺給身後侍立著的顧慶使了一個眼色。顧慶頓時會意,儘量不動聲色、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屋子。好在大概在陳放然的眼裡,下人這種東西多一個少一個完全不值得放在心上,他仍舊一邊吃著茶,一邊向顧老爺打聽顧成卉——“也不知道五小姐喜歡什麼……我正好能拿到一些西洋來的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