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喝聲振聾發聵,震得魔煞面如土色。與此同時,鋪天蓋地的威壓從天而落。

魔煞抿了抿唇,不甘心的看了眼聖梟和夜翼,身形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當天邊的神秘人趕來時,千機樓只剩下一片狼藉。

……

一場震撼天域的盛大婚禮,就這麼草草收場。

千機樓被鳳幽月的人攪得雞飛狗跳,存在了上萬年的大殿轟然崩塌。

樓主夜翼被魔煞重傷,腦袋腫的連親孃都認不出。若不是煉藥師們及時吊住了他最後一口氣,喜事怕是要變成喪事了。

至於聖梟,傷的也不輕。幸虧最後九重天的人及時趕到,才救下他一條狗命。

有關婚禮的訊息很快在天域傳開,大家都驚呆了。

聖殿前聖女竟然是仙月谷谷主仙月清的妻子!後起之秀鳳幽月竟然是他們的女兒!

不管是在天上還是地下,人們總是對別人家的八卦無比感興趣。一時間,有關鳳幽月幾人的猜測傳的沸沸揚揚。

作為話題的中心人物之一,鳳幽月此時已經身在仙月谷之中。

鳳清蕭抱著昏迷的容妤嫻快步衝進臥室,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容兒,容兒你醒醒!”他抱著容妤嫻坐在床邊,一聲一聲的叫著,那悽慘的語氣活像被亡妻拋棄的鰥夫。

鳳幽月看到這一幕,雖然場合不太合適,但仍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讓一讓。”她輕輕拍了一下鳳清蕭,“我給娘看看。”

一向運籌帷幄的仙月谷谷主此時仿若一個傻子,呆愣愣的‘哦’了一聲,將容妤嫻放平在床上,可緊握她的手卻沒鬆開。

鳳幽月掃了眼兩人的手,默默的乾了這碗狗糧,然後專心為容妤嫻檢查身體。

鳳清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看著她,“怎麼樣?”

“沒事。”鳳幽月搖頭,“五內鬱結導致的。娘這段時間沒休息好,讓她睡一會兒吧。”

一聽容妤嫻沒休息好,鳳清蕭一臉心疼。他跪在床邊,溫柔的目光膠著的黏在容妤嫻臉上,半分也捨不得離開。

鳳幽月雖然有一肚子問題要問,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她給容妤嫻餵了兩顆丹藥,然後默默的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雲陌端著茶進屋時,就看到鳳幽月單手抵著下巴,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床上的兩個人。

他走過去將茶具放下,然後摸了摸她的頭,倒了杯茶給她。

鳳幽月衝他笑了笑,眼圈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紅。

“岳父,喝茶。”雲陌端著茶杯走到床邊。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鳳清蕭回過神,看著面前的茶杯,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

“多謝。”他接過茶杯,起身坐到床上,看向鳳幽月。

鳳幽月也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等著他開口。

房間裡沉默了半晌,鳳清蕭緩緩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露出那張鳳幽月在回憶中見了無數次的臉。

鳳幽月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