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通訊器後,鳳幽月熄了燈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想了大半宿也沒有睡著。

不管是東黎一族可以自由出入身體的秘術,還是銀宴背後的那個東黎一族的存活者,都如同一團迷霧將她籠罩,半點摸不出頭緒。

窗外,冰溜融化成水,滴在窗臺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鳳幽月有些煩躁的踹了下被子,翻身把頭枕在雲陌的枕頭上。

“你現在在幹什麼呢?”

她細細的摸著枕頭,淺淺的海棠花香從枕頭中散開,如同這世上最令人安心的安神香,撫平她躁動的心緒。

輕輕的嘆氣聲在房間裡響起。

雲陌才離開幾天,她就開始想他了。

她伸手把腦袋下的枕頭抱在懷裡,翻身在床上躺平,手指在枕頭上捅了捅,自言自語:“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枕頭沉默無聲,半點不像那個愛粘人的男人。

鳳幽月撇了撇嘴,把臉貼在枕頭上,低聲嘀咕:“你還安全嗎?我好想你啊……”

空蕩蕩的房間裡,女子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的懷裡緊緊抱著男人的枕頭,嘀嘀咕咕的說了好久的話,最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之後幾日,鳳幽月忙著和影清疏一起調查輕若父母的事。

按照姬紫所說,當年青茫出事之後,便帶著妻子逃離了九尾狐族。

只不過當時青茫已經身受重傷,他究竟是躲起來了,還是死在了那場禍亂中,誰也說不好。

影清疏派出暗影的人,秘密調查十萬年前的事。可是這件事時間隔得太久,再加上九重天這麼大,想要找出兩個人實在是難如登天。

整整七日,暗影派出去無數人,最後都空手而回。

倒是有個影衛找到了些線索——當年青茫和他的妻子逃出去後,是向著千鳥城南邊跑的。

“一共就這麼點線索,千鳥城南邊那麼大,找兩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影清疏頓了下,猶豫的看了鳳幽月一眼,道,“你別嫌我說話難聽,但那件事都過去十萬年了,即便青茫和知雲逃出來,也未必能活到現在。”

鳳幽月眼皮一跳,雖然不想承認,但影清疏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青茫的修為不及青嶽山,即便逃出來了,也未必能有十萬年壽命可以活。

更何況,當時他還受了重傷。

一想到空間裡眼巴巴等著訊息的青嶽山和輕若爺孫,鳳幽月就頭疼不已。

現在人找不到,甚至連生死都確定不了,她該怎麼跟輕若和青嶽山交代?

鳳幽月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叩響。

“老大,有你一封信。”一個鳳家軍走進來。

信?

鳳幽月有點驚訝,她遲疑的接過信封,翻來覆去看了看。

信封上什麼也沒寫,甚至連火泥都沒有。

“誰會寫信給你?”影清疏把腦袋湊過來。

“我也不知道。”鳳幽月搖搖頭,拆開信封將裡面的信紙拿出來,開啟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