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拘小節,但該有的禮數都做的十分到位,誰也挑不出錯來。像這種在公眾場合噴一地瓜子皮的情況,絕不可能出現在她身上。

而她現在這麼做,無非就是在試探南宮環。

如果南宮環不忍她,那一切還好說。如果他看她猖狂至此卻仍然忍氣吞聲,那麼南宮環背後的算計,可就大了。

鳳幽月一邊噴瓜子皮,一邊在心裡謀算著。

夏明朗得到了夏殤的提醒,也明白了鳳幽月的目的。他在心中感嘆了一聲‘機敏’,不動聲色的開了口。

“今日請兩位過來,是為了這陣子在九重天的傳聞。南宮家在九重天屹立多年,鳳雲山莊是後起之秀,按理說兩家沒什麼深仇大恨,也沒必要弄得你死我活。”

夏明朗話音剛落,鳳幽月端起茶杯開始喝水。

喝水的‘咕咚’聲和‘嘶流嘶流’的聲音在房間裡此起彼伏,就連冷淡如夏殤,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姑娘太會演了,他都有點想抽她,更別說南宮環了。

南宮環的臉色已經黑的能擰出水來。他陰沉沉的看著喝水喝的驚天動地的鳳幽月,腮幫子的咬肌不斷顫動。

鳳幽月喝光了水,‘砰’一聲把茶杯撂在桌上。

“說的好!”她大大咧咧的翹著腿,小腳不斷抖動,“夏家主繼續。”

夏明朗嘴角抽了一下,他張開嘴,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這兩家都沒有講和的意思,他又能說什麼呢?

一向左右逢源的夏明朗,第一次對人際交往產生了疲憊感。

“那個……”他卡了半天,乾巴巴的來了一句,“要不,我們先吃飯?”

鳳幽月自然沒有問題,南宮環氣的臉色烏黑,完全不想說話。

沒過一會兒,酒樓的小廝端著美味佳餚走進屋,打破了房間裡的沉悶。

鳳幽月看著滿桌的美味佳餚,還不等夏明朗開口,長臂一伸,‘嗖’一下衝到南宮環面前,端走了他正要吃的那盤肉丸。

南宮環……南宮環要氣死了。

鳳幽月把肉丸子端到自己面前,然後‘嘩啦’一下全都倒進碗裡。

南宮環看著她的動作,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市井潑婦’,然後優雅的把筷子伸向另一道薑絲雞。

這時,鳳幽月猛地站起身。身子跨越大半張桌子,筷子一戳,直入薑絲雞的雞屁股,一把將它提了起來。

“南宮家主,我夫君最愛吃薑絲雞,你吃別的吧。”

說完,她隨手抄起一盤炒野菜送到南宮環面前。

“這個菜好,養生。”

南宮環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面前綠油油的炒野菜,臉也變得綠油油的。

夏殤和夏宇坐在一旁沉默的看著鳳幽月表演,雖然場合不對,但還是有點想笑。

鳳幽月把薑絲雞放到雲陌面前,完全不愛吃薑的雲陌嫌棄的看了眼被戳的稀爛的雞屁股,手中的筷子掉轉方向,伸向南宮環面前的另一道葷菜。

正準備下手的南宮環動作一頓。

“南宮家主,我娘子愛吃這兩道菜,對不住。”雲陌笑意盈盈,手中的動作十分迅速的把兩盤葷菜全都順到鳳幽月面前。

南宮環簡直要氣炸了。

他冷冷的盯著面前空了一大片的桌子,桌下的拳頭緊緊握起,一句話也不說。

鳳幽月看到這一幕,心中更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