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

隨著淵凰一聲高喊,雲穹殿上空響起悠揚而渾厚的鐘聲。

大臣們紛紛反應過來,雙膝彎曲,跪地叩頭。

“參見君上!參見君後!君上君後長樂無極!”

看著跪了一地的滿朝文武,雲陌沒有說話,而是扭頭看向鳳幽月,笑著揚了揚眉。

鳳幽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眾人,威嚴而清冷的聲音傳遍大殿。

“免禮,平身!”

大家心中一驚,都沒想到開口的竟然會是君後,而不是君上。

他們偷偷抬起頭打量雲陌的臉色,讓他們失望的是,雲陌不僅沒有發怒,反而笑得跟傻子一樣。

君上竟然如此寵愛君後?連上朝都要帶著她!

這時,淵凰上前一步:“大家有事起奏,不是退朝——!”

話音剛落,一個渾厚洪亮的聲音響起。

“啟稟君上,臣有話說!”

在右手邊的隊伍中,第二個身著盔甲的魁梧男子走出來。

他躬了躬身,道:“君上,幽冥淵從未有女子上朝的先例。君後如此,是否不合規矩?”

雲穹殿鴉雀無聲,大家都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

鳳幽月看著那個男人,腦海中浮現出他的資訊。

蕭寒,幽冥營第一大將,地位僅次於身為統領的驚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蕭寒為人耿直,說白了就是死腦筋。因為他的性格,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若不是雲陌護著他,這漢子還不知道會被人坑多少次。也正因此,蕭寒成了雲陌手中最忠心的大將。

不過雖然成了紅人,但耿直的死腦筋仍然沒改。這不,被人推出來當炮灰了麼?

鳳幽月在心中嘆了口氣,捏了捏雲陌的手,提醒他給愛將留點面子。

雲陌反手握住她,深沉的視線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蕭寒身上。

“你覺得,女人不配上朝?”他問。

蕭寒一噎,雖然他腦子軸,但也知道這是一道的送命題。

但凡他敢點頭,回家後第一個收拾他的就是自己親孃。

“臣並非此意。”蕭寒斟酌了一下,道,“回君上,臣只是覺得,君後尚未進行封后大典,此時上朝,未免有失體統。再者,幽冥淵歷朝也的確沒有君後上朝聽政的先例。”

“先例的確沒有,但不代表以後不會有。”雲陌語氣淡淡,“即便未進行封后大典,本尊的妻子也只會是鳳幽月一人,且永遠都只有她一人。帝后本為一體,與本尊舉案齊眉的妻子上朝聽政,有何不可?”

蕭寒再次啞口無言。

但凡他敢說一句不行,回家後除了親孃,可能媳婦也得收拾他。

蕭寒張了張嘴,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君上所言甚是。臣知錯。”

眾臣在心中紛紛捂臉,最敢說話的愣頭青都敗了,想要反對君後上朝,看來是沒戲了。

蕭寒退回了隊伍裡,大臣們開始彙報公務。

鳳幽月一直未開口,她看著雲陌三言兩語指出每件事情的關鍵,言語間盡是威嚴,說出的話讓人信服無比。

這樣的雲陌,是平日裡二人相處時沒有見過的。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此話誠不欺她。

上朝的時間過的很快,待大臣們彙報完公務後,雲陌開口了。

“本尊有一事宣佈。”

正準備退朝的眾臣一愣。

雲陌:“從明日起,本尊將進入閉關。幽冥宮一切事宜,交予君後處理。驚雷泠風、淵凰淺龍從旁協助。”

頓時,所有人都被這訊息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