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男人抿抿唇,沒有說話。

鳳幽月按著他的肩膀,這時,木遠和兩個長老抬腳往門內走。乞丐男人看到這一幕,劇烈的掙扎起來,眼中的恨意攝人心魄。

“你放開我!”他低聲冷喝。

“不放。”鳳幽月左手按著他,右手抽出一把雪亮雪亮的大刀。

乞丐男人虎軀一震,一臉驚恐:“你要幹什麼?”

鳳幽月拿著大刀,陰惻惻一笑:“你現在要是出現在那三人面前,也是送死。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吧。”

說著,她手腕一翻,大刀‘唰’的看向乞丐的脖子。

乞丐猛地閉上眼,同時大聲道:“等等!”

鳳幽月手一頓,冰冷的刀刃停在乞丐的脖子處,距離他的喉嚨只有一丟丟的距離。

大刀刺骨的寒意在面板上散開,乞丐全身僵硬,生怕動一下喉嚨就被劃開。

“你……”他嚥了下口水,一向冰冷的臉上難得的出現幾分恐懼,“你先把刀放下。”

鳳幽月挑眉:“不想尋死了?”

乞丐反駁:“我沒尋死!”

鳳幽月冷笑一聲:“那三個木家人,哪個修為不比你高?你連幾個普通大漢都打不過,還想去殺他們?不是尋死是什麼?”

乞丐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鳳幽月見他冷靜下來,手腕一翻,將刀收了回去。

她鬆開他,盤膝坐在屋頂上。

“你和木家有什麼仇?”她問。

乞丐男人額角的青筋迅速變得猙獰,眼中的恨意猶如刀子一般。

他咬緊牙關,冷聲道:“至死不休的血仇!”

鳳幽月:“方便告訴我嗎?”

乞丐男人沒說話,他從屋頂坐起來,用力揉了把臉。

“我爹孃是木遠殺死的。”他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濃烈的恨意,“幾年前,我家在千里城還算富裕。我爹開了一家酒樓,娘和妹妹平日都會去幫忙。那天木遠帶著他兒子去吃飯,他兒子看上了我妹妹。”

很狗血的故事。

木遠的兒子看上了乞丐的妹妹,想要納她為妾。乞丐一家自然不肯,木遠的兒子就用了強。

他綁走了乞丐的妹妹,強佔了她。妹妹不堪受辱,上吊自盡。

乞丐父母悲痛欲絕,乞丐發了瘋一樣衝進木家,然後被木遠打了出來。

乞丐被打成重傷,他父母絕望之下想要求助千里城的城主,希望他能幫忙把這件事上告聖龍閣。

且不說身在天外天的聖龍閣能不能理會這件小事,就說那千里城的城主,和木家是一丘之貉。

城主見這對父母想要把事情捅到聖龍閣,乾脆把事情告訴了木遠。木遠派了幾個人,把乞丐的父母殺了。

乞丐父母喪命街頭,死狀悽慘無比。

之後,木遠又暗地裡讓人砸了乞丐家的酒樓,搶了他家的財產。

身無分文的乞丐為了留住性命報仇,只能混入千里城的乞丐群中,隱姓埋名。

“一切都是木遠和他兒子造成的!我爹孃和妹妹三條性命,全是他們害死的!”乞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他們!”

鳳幽月:“可你現在的修為,只能被他們殺。”

乞丐沉默片刻,將臉埋進掌心,低聲嗚咽:“是我沒用……我連仇都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