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鳳幽月便醒了。

她摸了把秋彤的額頭,微微有些燙。

於是,又是一同忙活,又是退燒又是喂水,一直折騰到天大亮才消停下來。

鳳幽月簡單吃了點早餐,在房間裡待到傍晚,昏睡的秋彤終於甦醒。

秋彤迷迷瞪瞪的盯著床頂,記憶如潮水般回籠。

“你終於醒了。”

秋彤扭頭,看到床邊的鳳幽月。

後者因為沒睡好覺,眼底帶著微微的青色,臉色有些憔悴。

“你一直在照顧我?”秋彤啞著嗓子問。

“不然呢?讓你自生自滅嗎?”鳳幽月挑眉,抓住她的手腕號脈,“傷勢不算太重,養幾天就好。不過儘量不要見風。”

秋彤點點頭,咳了兩聲,柳眉因為疼痛緊緊皺起,心中湧出一股怒火。

從出生到現在,她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万俟庸那個老不死的!我一定向爺爺告狀,絕不讓他好過!”

聽到‘万俟’這個姓氏,鳳幽月一愣。

“万俟?在血罰之森的那個男人姓万俟?”

“對啊。他叫万俟越,是万俟老賊的第六個孫子。”秋彤問,“怎麼了?你認識他?”

鳳幽月搖搖頭:“不認識,不過對這個姓氏比較熟悉。我記得南幽域有個很大的万俟家族。”

“這就是南幽域那個万俟家的分支。”秋彤給鳳幽月科普,“万俟家族盤根錯節,南幽域的是主家,東幽域的万俟老賊是主家家主的親弟弟。北幽域還有一個万俟家族,不過不怎麼成氣候,沒有万俟庸出名。我聽爺爺說,万俟家族和天域的人有關係,十分囂張。怎麼?你跟他們家有仇?”

“沒有。”鳳幽月搖頭。

北幽域的万俟家族,應該就是万俟堯所說的主家吧。

沒想到万俟家族的勢力竟然這麼強大。

南宮晨的母親和万俟家族似乎有關聯,鳳幽月心中一沉,這件事似乎比想象的更復雜。

秋彤見鳳幽月不想多說,便不再追問。不過鳳幽月為了救她傷了万俟越,以那男人睚眥必報的性子,定然不會放過鳳幽月。

她得想個辦法,把這件事攬下來。

兩人聊了一會兒,店小二將新做的飯菜送上來。

秋彤現在只能吃流食,鳳幽月給她盛了一碗白粥,又配了幾個清淡的小菜。

秋彤吃飽後,臉上浮現出疲乏之色。

“你是想在這裡養到痊癒,還是想明天啟程回家?”鳳幽月問。

秋彤想了想,“回家吧,在外面越久越危險。”

鳳幽月點點頭:“那我送你回去。”

秋彤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己跟個累贅似的,鳳幽月已經救了她,要是再麻煩她送回家,有些說不過去了。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她愧疚的問。

“麻煩的確有,不過我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帶傷回家,太危險。”鳳幽月將丹藥遞給她,自己端著茶杯喝水,“你家在哪裡?”

秋彤:“藥王谷。”

“噗——!”茶水全都噴了出來,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