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幽月和元煜,又一次重新整理了新生衝榜的紀錄。

元煜就不說了,北幽域第一大煉器世家家主的獨子,打孃胎裡就開始接觸煉器,再加上天賦優秀,衝進血殺榜是意料之中的事。

而鳳幽月呢?

入學時只是一隻菜鳥,卻用了半年時間趕上了別人十多年的努力。

真是讓人羨慕嫉妒啊。

看著鳳幽月的名字,大家眼紅的同時,卻又覺得這個名次是理所應當的。

畢竟,在七星學院中再也沒有比鳳幽月更勤勞的學生了。鳳幽月沒太糾結自己的成績,她向下看去,找到了田安的排名。

第四十九名。

不高不低,過了分數線,但一點也不顯眼。

鳳幽月找了一圈,最後在人群最後面找到了田安。

他獨自一人靜靜的站著,半個身子躲在陰影處,渾身透著淺淺的寂寥和落寞。

鳳幽月走過去,沒有說話,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田安扯了下嘴角,垂下的眸子擋住了眼底的黯淡。

鳳幽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我帶你去吃大餐。”沉默片刻,她一把拽住田安,拉著他向外走。

田安一怔,眼底浮現出幾分動容。他抿了抿唇,空出的左手握緊又鬆開。

夕陽西下,橘色光芒灑在兩個人身上,將他們的背影拉得很長。鳳幽月帶著田安在一個小酒館吃了一頓,許是因為心中難受,田安只喝了三杯酒就醉倒了。

喝醉的田安就像他平時一樣安靜老實,連伏在桌上哭泣的聲音都很低沉。

鳳幽月安靜的坐著,並沒有勸他。

田安壓抑的哭了許久,抬起頭,胡亂擦淨臉上的淚。

“對不起,幽月,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鳳幽月放下酒杯,“心裡痛快了?”

“好多了。”田安咧嘴笑了笑,微醺的眼睛帶著水汽,“謝謝你。”

鳳幽月無奈的搖了搖頭,招呼小二結了賬,扶著他慢悠悠往回走。田安醉的不深,一路夜風吹下來,酒醒的也差不多了。

兩人在門前告別,回了各自的院子。

剛關上院門,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幽兒,我吃醋了。”男人抱住她,粘粘糊糊跟一隻大型犬科動物一樣。

鳳幽月推開他,十分冷漠的‘哦’了一聲。

然後大步走進廚房,掀開鍋蓋,果然看見鍋裡熱著一盤桂花糕。

桂花糕軟軟糯糯,還冒著溫溫的熱氣,清香撲鼻。

她笑了笑,伸手抓向桂花糕,卻被一隻大手‘啪’的打了一下。

“幹什麼?!”少女橫眉冷眼,氣鼓鼓的瞪他。

“去洗手。”雲陌哭笑不得,自己竟然被一盤桂花糕比下去了,“外面灰塵多,洗了手再吃。”

鳳幽月撇了撇嘴,她特別想說,上輩子做兵王時,生肉蟲子都吃過,灰塵算神馬。

不過看著雲陌關切的眼睛,她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扭扭噠噠的聽了話。一盤桂花糕用了不到一刻鐘就光了,鳳幽月滿足的打了個嗝,覺得沒吃飽。

剛才光陪著田安哭來著,他哭的那麼慘,自己怎麼好意思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