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種變故早應該出現,他很清楚手術絕不可能百分之百的成功,這是個機率性行業,在過多的成功後總會帶著一些機率的失敗。

巴託不過是偶然觸發而已。

他能到現在才出現失誤,已然要慶幸自己剛剛完美的狀態。

現在的情況還不算糟,虛空心臟的萎縮不過是剛剛開始,況且他下刀並不重,以他的能力是可以將缺口修補起來的。

巴託在嚎叫,格隆在詢問,李自然將這些聲音完全遮蔽掉,他現在需要的是專注。

注意集中在剛剛的刀口處,這一是沿著靈魂大陸的斜面切出去的,在這條斜面上正好有虛空心臟的結構。

現在唯一的難題是他並不知曉虛空心臟的大小,不論是虛空心臟本身還是和大陸核心所連線的區域,完全無法看見,只能透過刺激大陸核心,透過大陸核心本身的反應,才能判斷出大致結構。

這意味著他需要耐心的在嘉文體內檢測。

呲!

一道藍色電弧閃現而出,整個靈魂大陸突然震動了一下,像打了個冷顫,不過,嘉文並未責怪,相反其更多的注意則是星空鎖鏈中,似乎,他還偏偏喜歡李自然的出錯,這樣他便有更多的時間來捕捉星空鎖鏈中的細節。

李自然暗暗笑著,真沒想過虛空鎖鏈有一天還能當麻藥來使用,注意收攏,集中在這道破掉的缺口上。

凡是能出現藍色弧光的,必然是虛空心臟的所屬成分,每試探一點,便能夠確定這塊區域的邊界點。

巴託仍在嚎叫,聲音已然明顯出現顫抖,看著正對面的卡姿蘭,拼命掙扎,可那條蠶絲狀的絲線如同鋼筋般堅硬,非但不能掙脫,反而越收越緊。

“李自然,你到底搞什麼鬼,求你了,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已帶著哭腔,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可眼下整個希望又全部落空,越是靠近,他越是害怕。

尤其耳邊不斷出現的詭笑,像夢魘一般,一旦四塊大陸核心重新擠在一起,靠他們四個人,只能生生被邊界之牆吞噬。

他進過邊界之牆,就再也不想過那種折磨且沒盡頭的生活。

兩隻眼睛緊緊盯著已經壓縮排靈魂大陸中的河馬古城,他現在只需要李自然吭一下聲,可所能看到的只是不停閃現出的藍色弧光。

“閉嘴!”卡姿蘭有些受不了,她從沒見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這絕對是李的計劃,巴託,你得相信他。”

“相信,我已經相信他了,這絕對是我犯的最大錯誤,對,我就不應該相信這個巫醫,他根本沒那個本事,陰謀,這絕對是他的陰謀,讓我們放鬆警惕,然後在邊界之牆降臨的時候,突然下手,這樣我們就沒反應的時間了,對,絕對是陰謀,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他。”巴託越叫越厲害,甚至有些神經質。

整個人突然化作一團幽綠火焰,向河馬古城逼了過去。

眼看著巴託的身形向靈魂大陸靠過去,無數跳蚤瞬間形成一頭巨獸,密密麻麻紮在巴託脖子上。

巴託此時才想起卡姿蘭的攻擊,本能躲避,可此刻靈魂大陸核心的弧光再次閃現,似一下將心底的怒火點燃一般。

李自然這個傢伙在戲弄他。

嗚,一聲吼叫,那隱藏的龍珠應聲而出,直接將這些用過來的跳蚤毀滅殆盡。

可下一刻,一座比他還要龐大的跳蚤巨山攔截在前,無數跳蚤張著嘴巴,似要來必死一擊。

“瘋女人,你要幹什麼,你也被算計了,懂嗎!”巴託嚎叫著,他不願意面對這種親情況。

這個女人竟連基本防禦都不要,所能使用的力量全部化成跳蚤,似要拼死一擊。

眼前的跳蚤很難產,可那忽閃忽現的弧光更讓他難受,這個騙子將他最寶貴的時間都浪費了。

這群跳蚤攔不住他,他要發動攻擊,用龍珠將這些小不點壓成粉末。

就在龍珠緩緩抬升之時,格隆突然叫道:“巴託,別衝動,看看現在怎麼樣了?”

巴託有些不明白,當看向格隆時,正見那粘稠狀的大陸之心正一點點拉遠,如若彈簧般竟拉出了不少距離,下意識掙扎一下,突然發現剛剛那恐怖的吞噬力消失了,那種加諸在身上的束縛也跟著消失一般,不知不覺竟恢復了以往的位置。

甚至,隱隱能感覺到,似乎只要觸發某種機關,便可以從這種徹底的封閉狀態中掙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