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人能體會李自然此刻的心情,越是靠近撕裂帶,整個心臟跳動的就越發厲害。

目標如此之近,竟有幾分膽怯起來。

一眼向河馬古城看過去,這座古城像個霓虹燈般閃爍不停,在那城牆包裹源海內,各種各樣的元素正在肆無忌憚成型。

源的變動有些壓制不住了。

儘管他不停告訴自己現在需要絕對的安靜,可越是如此,越控制不住自己。

還好,嘉文三人覺得是李自然的探測,並非認為他太過激動。

抓鉤緊緊將河馬古城固定在大陸之心表面,在確保自己能夠探測這塊虛空心臟時,李自然才悄悄的伸出由城磚形成的手掌。

河馬古城還在控制內。

他現在需要確定一下這片撕裂帶的大小,然後將其邊沿切割,轉移到河馬古城中即可。

就在李自然伸出手的一瞬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張黃銅色的手掌中。

呲!

一聲劇烈的火花,如同電弧閃爍,整個大陸核心的中心帶突然形成赤藍色的光芒,砰的一聲炸了開來。

所有人齊齊向河馬古城看去,莫名搖起頭來,那城磚形成的手臂已完全消失,一些未曾破碎的城磚像紙片一樣在撕裂帶中轉了幾圈後,從底部排了出去。

沒用!

嘉文輕聲一嘆,巴託也暗暗嘆了口氣,這是他們早已預料到的情況。

李自然也有些失望,儘管覺得不可能有明顯進展,但這般毫不留情的失敗還是很失望,這個虛空心臟比想象中要麻煩很多。

回想著剛剛的感受,就似觸碰在熊熊燃燒的熔岩池中,一瞬間便將內部能量抽走,排了出去,時間太短了,甚至沒確切感受到變化。

“李,你沒事吧。”卡姿蘭關切的問道,“要不先退回來,或許有別的辦法,我的跳蚤能啃食掉。”

李自然搖了搖頭,這種失敗在預料之中,不可能只是因為一次試探就宣告結束,剛剛他觸碰的是撕裂帶的中心區,這片撕裂帶總有邊界存在。

但需要嘗試。

只要能摸索到邊界,想辦法在邊界區下刀,這片虛空心臟總能夠分離開。

那些被排擠出的城磚重新被河馬古城收了回來,李自然特意檢測了這些城磚結構,內部的能量消失了,似被完全淨化過一般。

這非常特別,不僅是此刻城磚的狀態,更是這種結構,這塊城磚中感覺不到一點虛之鎖鏈的痕跡,可其本身卻能在虛空心臟中完好無損,現在已經證明虛空心臟擁有汲取虛空的能力,如此一來足以說明這些城磚是沒有能量的。

李自然連忙收斂思緒,他不能在這種沒頭緒的事情上浪費時間,這些城磚的特殊並不是他現在考慮的,現在需要抓緊時間弄清楚虛空心臟和大陸核心的交界區。

呲!

又是一道激烈的電弧,在靠近撕裂帶的一瞬間,直接被強大的力量抽了出去。

這次由於注意力高度集中,感應的更為明顯,像某種野獸般將整條手臂一口咬斷了,靈魂竟震痛無比。

剛剛碰到的區域應該還是虛空心臟的一部分。

巴託看著眼前不斷出現的弧光,冷笑了一聲,在他看來這種試探完全是無用功,不管做多少都不可能讓他們分裂開,這是個死迴圈,但臉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虛空邊沿的濃霧越來越濃,在濃霧中似隱隱能看到一條宛若蟒蛇狀的生物擺動。

那絕非蟒蛇,而是一段城牆,邊界之牆,位於紅土大陸所能影響的最邊沿去,在那城牆上,彷彿有無數鬼臉在閃爍。

看到那些鬼臉,他就忍不住打個冷顫,曾經,他也是那些鬼臉的一部分,可他逃了出來,沒接觸過邊界之牆,就永遠不知道那個地方的恐怖。

囚籠,牢獄,刑場,這些根本形容不了那裡。

種種跡象已經說明,整個邊界之牆正在快速聚攏,而且在那濃霧中,一個個鼓點冒出,正是一個個衍生空間。

他曾經經歷過這樣的浩劫,確切說是邊界之牆的進食,完全纏繞在大陸最邊沿的牆壁會不停的收攏,凡是所過的一切空間都會完全破開,而被邊界之牆感應到的一切強橫生靈,都會毫不客氣的吸納其中。

那是修行到極致的生物,整個邊界之牆已然和一塊成型的大陸沒多少區別,但其所能依賴的只是吞噬,而並非自身的誕生。

他能感覺到,那種恐怖的吞噬已經開始,這片虛空內孕育的強者,沒有一個能夠從邊界之牆內溜出去。

“李自然,你到底在搞什麼!”巴託直接急了,油綠色的聚攏身影劇烈擺動,一股狂暴的能量穿進撕裂帶,本來專心致志尋找邊界的李自然直接被這股風浪捲起,差點滾進虛空中。

李自然心頭暗罵,這個傢伙真是幫倒忙的一把好手,好不容易摸到一點頭緒,竟被這一下搞的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