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奇妙的感覺真沒體驗過,每一個生靈都似在向他祈禱一般,而隨著祈禱,這些聲音慢慢的在尾巴骨上聚集,竟隱隱形成一條黑色的細小尾巴。

他長尾巴了?

像幻覺,意識沉入靈魂,不知何時在雙螺旋的結構外層,竟多出一根蚯蚓般螺旋結構,似要融入進雙螺旋的靈魂結構中,誕生出第三條螺旋體。

那不是錯覺,而是靈魂上的改變。

只是這麼一瞬間,這條螺旋便擴張了一倍,扭頭看去,尾巴竟眼神出數十米之長,而且還有無數的光電沉進尾巴,越變越長。

到底有多少人信仰他?

李自然不由的覺得可笑,他是邪化巫醫,人族點名的通緝犯,但此刻竟有一重重信仰匯聚過來,形成一屆虛幻的尾巴。

他還想弄清楚這尾巴有什麼用處,誰知尾巴突然凋謝,像樹藤般枯萎下來,而在尾巴骨上慢慢生長出一顆黑紅色的圓球。

像個仙人球,帶著尖刺,更像個縮起來的刺蝟。

每每多一份信仰,尖刺便多一根,眨眼間便密密麻麻,很快,這些尖刺枯萎下去,只留下光溜溜的表層,但表層也似枯萎一般,出現龜裂,紋痕,最後完全成了傷疤。

看上去極其湊樓,像一個大嘴巴的食人花枯萎了一樣。

傷疤像食人花的嘴巴般慢慢張開,彷彿豌豆成熟,要爆出籽來。

李自然真不曉得要發生什麼變化,這種感覺完全不受控制,而且在靈魂中,那條螺旋也已變成這枚圓球,開始慢慢的圍繞著雙螺旋的靈魂轉動。

那覺得像一顆剛剛誕生的衛星一般。

正在李自然疑惑不解時,這腐敗到一定程度的果實突然炸裂,光明如同水銀般炸洩開來。

整個人竟完完全全置身在光亮之中,這些光如同蝌蚪卵般不停的蠕動,一些光蒸騰向上,一些光則迅速下降,而在兩種光芒的分隔層中,形成了一片滿是白點的真空區。

噗!

真空突然冒出一個泡沫,泡沫爆裂,出現了一個女孩的身影。

披著黑巫袍,踩著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正笨拙的拿著手術刀,颳著屍骸上的臉皮,嘴裡嘟嘟囔囔的:“我的偶像,你到底在哪兒呢!”

每念一句,便有一絲淡淡的光芒分散在空間之中,光芒在空間中兜兜轉轉一圈,消散分解。

噗!

又是個氣泡。

黑沉沉的地下空間,擺滿了各種面具,一個消瘦的男子站在面具前,在其臉上,竟戴著一副和李自然酷似的面具。

似在沉思,眼珠每每轉動一下,便能見到一絲淡淡的光芒從氣泡中分散出來。

氣泡!

氣泡!

無數的氣泡!

一眨眼,這片空間竟冒出無數氣泡。

每個氣泡中都是影像,或帶著希望,或奢求解惑,又很快破滅,破滅後便化成純正的光芒沉澱在空間中。

如同開天闢地,天越來越高,地越來越沉,天地之間,成了一片純粹的真空。

這模樣,酷似空間。

衍生空間?

李自然低聲問著自己,他不確定,自己並非空間法師,無法參透空間的奧妙,但眼前似一片獨立空間,有點像虛靈,和虛靈又完全不一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志似能完全進入這片空間。

暗暗失笑,他還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開闢空間,而且會是這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