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如何也無法理解李自然的決定,眼前明明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前兩天無人問津,反而要眼巴巴幹挺著,如今生意上門,反而要關門歇業。

中午十二點前關門。

完全讓她想不通。

看了一眼時間,按李自然現在的進度,最多兩臺手術,以這些生靈訂購的套餐標準,最多是一萬虛空幣進賬。

此刻,差不多有上百個生靈在排隊,每一個都是帶著金光燦燦的虛空幣而來的。

她不理解,可時間過的極快,四個小時幾乎一瞬間便過完了,看著眼前這位躍躍欲試的金羽雕,這位可辛苦等待了好一陣。

雪很無奈的表示:“對不起,我們歇業了。”

“歇業?”金羽雕顯然有些不理解,現在正是中午,各家正是做生意的時候,怎能無緣無故歇業,更何況現在排到的正是他,“能和李自然溝通一下嗎,做我一個就行。”

雪向後看了一眼,李自然已經將渾身行頭卸下,甚至將擺放的手術檯收了起來,她倒是想掙錢,可這裡根本不是她能做主的。

“不好意思,我的老闆需要休息。”雪很不好意思的說道。

“他什麼時候能休息好,我從虛空中趕過來,可以花費一點時間等候。”金羽雕雖開始不耐煩,但仍保持客氣。

雪能看得出來,這位已經很好的控制著急的脾氣,可她沒發給予回答,就在此時,李自然的聲音從房間深處傳了出來:“雪,快點收攤,我得為拍賣會準備了,得花費幾天時間。”

這聲音極大,似故意讓這位聽到一般,雪無奈笑道:“你聽到了,我們本就不是以這個營生,我的老闆是來參加拍賣會的,估計這幾天不會開業了。”

“那麼,按你的意思,幾天後還會正常營業?”金羽雕仍沒放棄。

這般死纏爛打的樣子讓雪很無語,如果可以,她非常情願的將這個顧客接下來,但李自然似根本沒再做生意的打算,滿懷歉意的搖了搖頭:“這間鋪面是我們租借來的,只有三天,估計不會再做這種生意了,再次感謝你的認可。”

她這話一說完,後面的隊伍立時炸了鍋,一頭渾身泥土的粘液怪直接叫了起來:“你們這是什麼態度,我們千辛萬苦從虛空回來,就是這個結果嗎!”

“我等了可是整整一夜,你跟我說生意不做了,怎麼,耍我們呢!”

“小姐,你和李自然再商量商量,我們可以多出一些虛空幣的。”

“這到底搞什麼名堂,我才剛剛過來,就不做生意了,以後也不做,那我想要改善軀殼該怎麼辦?”

有是不解,有是彷徨,有的則滿臉怒氣,甚至有幾個闖進鋪面,將門口那張招待的桌子砸了稀爛。

可這次李自然沒出手,甚至沒看一眼,任由他們在這鋪面搗亂。

“走吧,還愣在這裡幹什麼?”愣神之間,李自然已領著戈尼走了出來。

“不能走!”排在第一位的金羽雕攔在前面,不服氣的喝道:“我排了這麼長時間,你就這不聲不響的走了?”

“怎麼,還要我補償不成。”李自然輕笑著,“至於你的排隊,想來不是我主動要求的吧。昨天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你....李自然,我們是按你的秩序辦事的。”金羽雕氣的厲害,他沒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生意人。

“這次你不是就見了,不好意思,你剛剛也聽到了,凌晨零點拍賣開始,我得養足精力參加拍賣會,這可是我的大事,諸位,以後咱們有機會再合作。”也不管這些怒氣衝衝的臉色,領著戈尼和雪便回了磨坊。

一路上,雪盡是不解,他從沒見李自然這樣不負責任的時候,一進房間,便迫不及待問了出來:“李,到底怎麼回事,你一直跟我說生意要有信用的,那些人是衝著你的生意來的,怎能白白得罪了。”

李自然沒說話,戈尼卻笑出了聲,古怪的看著雪,低聲問道:“你說我們現在還差多少錢?”

“如果算上昆丁的貸款的話,還差五十萬。”雪有些沒弄明白。

“不,我們差的不止這麼點,確切說是最低五十萬,我們準備的虛空幣,要遠遠超過這個數,那麼,你說說,接待那些客人,能幫我們籌備到多少?”

雪沒話了,他算過,街面上有一百多個生靈,如果這些生靈都按五千套餐的話,能夠給他們五十萬虛空幣,可李自然的進度根本不可能做這麼多手術。

一想到和那頭鱷魚爭搶鋪面,突然開竅了一般,連忙問道:“難道說,你們是故意的?”

李自然笑了,戈尼也跟著笑了起來:“算你聰明,這些散戶的確寶貴,不過現在解不了我們燃眉之急,我們要的是更大的客戶,一出手就能拿出五十萬甚至更多的勢力,並且這些勢力敢冒風險將錢借給我們,懂嗎?”

“可他們怎麼能找到我們?”雪還沒問完,突然回過神,他們剛剛是大搖大擺的走進模仿,甚至還和旁邊的酒保有說有笑,只要是訊息不太落後,打聽到他們的住處並不是難事。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便將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雪小跑著拉開門,便見酒保正恭敬立在門口。

“小姐,你好,我們有位客人想請李自然先生喝杯上等的朗姆酒。”

雪扭頭向李自然看去,兩人默契搖了搖頭,雪的心底暗笑,這兩個鬼精的東西,但還是佯裝為難的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的老闆現在很累,正在休息,我想暫時沒喝酒的興趣。”隨後輕輕掩上門,將這位好客的酒保拒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