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小的帆布鋪絲毫看不出有多少背景,但上面擺放的七八件東西讓人看的心跳不止。

除卻精靈最想得到的那枚原始的胚胎孕育訣竅外,其他幾枚竟也或多或少有李自然身影閃爍,不時能在顯現出的紋路中捕捉到那種古怪文字,顯然,這並非市面上流傳的普通貨色。

可兒下意識的向對方看去,一身絨毛,狸貓頭顱,全身被一件緊身的油綠色衣袍包裹,那袍子的材料和帆布很像,看不到一點符文,這件衣袍很老很破舊,不像是衣服,更像是一塊帆布裁剪開披在身上,所能想到的作用就是防雨用的。

這種狸貓雨林就有不少,善於爬樹,可那不過是普通至極的生靈,儘管獸族高原上山丘地帶也有這種狸貓分佈,但這個種族從沒有強者產生過,大多是寄居在那些強橫部族的麾下,靠著一些身上巧力過活。

她的到來並未讓這個狸貓多看一眼,似覺得她們根本買不起眼前的這些東西一般。

可兒不由失笑,紅土大陸還沒幾個生靈小覷精靈女王的,不過,對於那份價格,還是覺得水分極高,一百多萬的金幣,這數量足以支撐起半個大陸的戰爭了。

“麻煩問一下,這虛空幣....”

可兒還沒說完,便引來一陣鄙視的目光,那狸貓擺了擺手,示意她去別的攤位上看看吧。

這模樣把旁側的安福妮都逗笑了,若是女王還買不起,那這片大陸上可沒幾個人了,不過是一個散攤而已,即便在河馬古城第一大街上,但也未免太過傲氣。

“做生意的從來都是你情我願,我也認識一些買賣人,還沒見過將客人生往外哄人的道理,先生,只要我們看上的東西,還沒買不起的。”

此時,那狸貓才頗有興趣看了一眼,只見對方那平平無奇的瞳孔驟然變的通量,一絲絲虹光在眼瞳中不聽閃爍,半分鐘後,還是搖了搖頭:“算算算算,你的血脈太過駁雜,沒多少價值,去別的地方吧。”

可兒和安福妮同時愣住,那瞳孔不過一閃,竟辨認出血脈,實在有些可笑,可向四周一瞧,多是這樣的散攤,這些攤主對路過的生靈似都不屑一顧,這些人不像是做生意,更像是在這裡賣弄一樣。

“一百三十萬金幣我還是能出得起的。”可兒不服氣說道,不過,那枚胚胎最原始的集合記憶更想得到,一想到用一百三十萬金幣購買一段記憶,未免有些太過吃虧,若是正常的話,這筆錢幾乎能拿下一條完整的手術流程了。

可眼下精靈的胚胎研究就卡在這一點上,非得有李自然的親自示範不可。

本以為狸貓態度會和善一些,但其不過是微微瞥了一眼,便怪笑起來:“我知道,你這種血脈應該是這片大陸上女王或者長老之流,傾盡你們精靈一族全力能勉強湊齊這筆數字,不過金幣內所含有的元素並非我之緊缺,所以這塊碎片我更傾向於虛空幣,實在賣不出去的話,才會同意金幣出手,不好意思,我沒標註清楚。”

說著手掌在那價格牌上輕輕一抹,便見後方那句‘摺合一百三十萬金幣’的字眼竟生生抹除了。

可兒不禁一陣頭大,這到底是哪裡跑出來的生靈,只是瞥了一眼依稀竟猜出她的身份,更何況剛剛那個手段。

和李自然的吞噬咒極像,彷彿是一瞬間將招牌上的元素吞食掉一般。

此刻,對眼前這隻狸貓再也不敢隨意小覷,其本身實力決然要超過他們,眼下那枚精靈控制胚胎最關鍵的記憶就在對方手上,卻不曉得什麼是虛空幣。

她是精靈女王,歲數不小,=從枚聽說過虛空幣是什麼東西。

當即態度謙虛起來,按照古老的禮儀很是尊敬的行了一禮,請教道:“前輩,我們是極想做成這筆生意的,奈何根本不曉得藍星幣是如何,若是能告知在哪裡可以兌換,說不定我能將這塊記憶碎片買下來,你的生意不也就做成了嗎!”

經可兒這麼一提醒,狸貓可沒半點領情,直接搖了搖頭:“估計沒那種可能,紅土大陸的市場剛剛開拓,你們這裡流行的金幣對我們來講沒多大用處,若不是佳士得拍賣行入駐這裡,我還真不想在這裡擺攤,金幣這東西,我不過是做點存貨,說不定未來可以漲價升值,至於兌換,還沒這種渠道。”

可兒不由暗急,聽對方意思,似根本沒成交可能。

她來這裡本就是碰碰運氣,現在既然已經知曉這塊記憶碎片存在,即便喪失掉自然世界最終的蛻變之法,也應該拿下。

“麻煩先生還是指一條道路吧,既然開拓市場,總應該有一些隱晦的交易通道的。”安福妮在生意上要遠遠超過可兒,很明白正常的生意之下絕對有秘密渠道存在。

狸貓向著未曾完工的佳士得拍賣行看了一眼,漫不經心說了一句:“拍賣行有貨物收購的買賣,若是你們手頭有珍貴貨品的話,或許能夠從中兌換到一些虛空幣,不過明天才會開業,想來所能得到的虛空幣也是少之又少,這些東西,不是招待你們的。”

兩人看著油鹽不進的狸貓,恨的牙根癢癢,任憑嘴皮說破,都不肯在生意上通融半點。

可兒氣恨不得將攤子砸了,可很快就被不遠處一聲雜亂的嘈雜聲驚住了。

正是當初爭搶記憶空間的白銀矮人,只見其在一個野豬似的攤位前叫囂不停,身形更是無法控制的變大,要化為天神下凡。

可那野豬不過是輕輕一哼,便見一條條氣流如同絲帶般將白銀矮人纏住,變身未曾生效便被生生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