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不可盡頭的黑暗,盡是獠牙觸鬚,耳畔所過,皆是吱吱聲響。

這片莫名空間,竟讓李自然想起第一次剛剛降臨世界之時。

生澀,無助,陌生,似乎一切都是他沒曾接觸過的東西。

這種無知,讓他害怕,甚至讓他從心底展現出一絲無力感。

慌張無措間,竟不知該幹什麼,只有本能催動光明鎖鏈,光之守護,祝福,信仰,審判。

一重重的光明咒語顯現,宛若光之神靈,但在那軀殼中,一條蛙狀紋路更為顯眼,這些紋路在那自然旋渦的催動下越來越亮。

偶爾散射出去的自然之力,讓整個空間內的木蟻都在沸騰。

那是美食,是這些傢伙夢寐以求的食物。

一些體型強壯的木蟻,甚至直接將前面的碾成粉末,壓在護罩之上。

現在的李自然像個糞球般,越滾越大。

護罩在變小,被這些無窮無盡的木蟻壓的向中心不停坍縮。

李自然沒法動,他的根鬚越來越旺,毛孔中甚至有那綠色枝丫泛起,儼然要形成樹幹。

他在向古老的橡樹轉化,能清楚感覺到,此刻,似乎元素潮汐無窮無盡的元素在身體中沉澱。

無助,此刻多麼希望有人能給自己一點指導,可惜,四周空空如也,哪有半點聲音。

自己!

只能靠自己!

如果沒法在這些木蟻中解脫,只能夠生生葬送在對方口中。

這是生存法則,再現實不過。

試問那些倒下去的動物,誰想死掉,但重要有東西成為別人食物。

誰都要活!

李自然沉靜下來,盯著那一張張鋸齒狀的尖嘴,扭動的觸鬚和不住分泌黃液的舌頭,這很噁心,但李自然強迫自己觀察木蟻。

他要了解這個種族。

這是他最熟悉的領域,儘管這些生靈很恐怖,數量很多,但終歸逃脫不了生靈範疇。

一時竟有幾分明悟。

想到自己,竟在和丹較量魔法,動用元素,便覺得可笑。

太傻了。

歸根到底,他並不是合格的魔法師,儘管現在有著世界機制的光之鎖鏈,可終歸在魔法使用中是末流。

光明鎖鏈極好,自然鎖鏈也無限完美,這在任何魔法師眼中都是瑰寶,但李自然知道,自己沒法利用。

手術!

歸根到底他所擅長的只有手術而已,這才是他壓箱底的東西。

必須轉換思維,從這種純粹的魔法較量中解脫出來。

想要戰勝對手,就必須弄清楚對方本質,儘管現在木蟻的各種記憶不斷閃現,但李自然所要了解並不是它們屬於什麼種族,有什麼能力。

而是內臟。

這些傢伙師有哪種胃,哪種喉管,哪種分泌液,哪一種小腸。

這才是他需要的,所要了解的比這些木蟻都要通透,徹底。

不管這個種族有多麼厲害,多麼神秘,但在他眼中,只能是樣本。

他需要一個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