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漸漸變淡,不過相比起淺海區這裡依舊黑的離譜。

但現在這片海域巡遊的惡魔讓落慌之犬般匆忙的向極遠處退去,在他們身後,是深海區百年難得一次的巨浪。

在兩股浪潮的後面,只能看到兩團黑影快速的在海面和海底穿梭,凡是所過,島嶼盡毀,而那些不幸遊獵的鯨魚,要麼被吞吃,要麼被趕到海底。

一股股長嘯聲在深海上空迴盪著,充斥著興奮的迴音,可在所有海獸聽來,卻是末日之音。

但那領先的大蛇,卻是如同逃竄一般,龐大的身形穿梭過,所剩下的只有殘骸。

深海區域,所有的哨所都在對這不尋常的浪潮警戒,詭異的嘯聲如同末世的雷聲般,驚嚇著所有人。

一些潛伏的生靈早已從波及的區域撤出來,不因別的,這兩頭怪物的經過,即便隱匿的火山也被摧毀。

尤其尾隨在最後的木蛇,簡直就是災難。

紅日哨所內,哈雷緊張的盯著浪潮檢測儀器,儀器上的指標在不停擺動,而且越來越劇烈。

這是災難接近的徵兆。

現在為止,只能判斷是龐大的海獸,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兩條海獸瞬間能貫穿紅日哨所。

無關的研究人員已經在撤離,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希望將紅日哨所保留下來。

但看現在的情況,幾乎沒有可能。

“朱雅,愣什麼,快點來幫忙!”哈雷看著一旁發呆的孫女,很是無語。

他不曉得對方和李自然是如何鬧的矛盾,可從深海回來就這麼痴痴呆呆的,他探測過孫女的靈魂,對方腦海中摻雜了太多未知的東西。

咖啡,蛋糕,音樂,鐵,其中僅有的一點元素,確實不知道什麼樣‘氫氦鋰鈹’之類的怪詞。

弄不清這是什麼元素,但應該是李自然的私有。

他能理解靈魂交織的感覺,那種靈魂彼此交融的快感的確讓人忘卻,但他感受到更深的是孫女心底的憤怒和不甘。

朱雅還愣在原地,有些魂不守舍,按照本能走到鍊金儀器前,瞥了一眼,呆呆問道:“爺爺,你說現在亂刀海內的浪比這裡還大嗎?”

哈雷嘆了口氣,他不曉得該如何勸說自己的孫女,如果這樣的放不下,當初就不應該回來。

或許對方的行為讓你牴觸,但兩個人想要融合在一起,必然是有一方要犧牲的。

想到這裡,忍不住看了一眼藍湖正中盤踞的身影。

那時他的父親,哈勃,可卻是感情上的悲劇。

不過現在好很多了,身上的暴虐早已消失一乾二淨,看上去就像是冥想的魔法師。

他很安靜。

忍不住想到五十年前,當是父親渾渾噩噩的,完全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那是他見過最大的災難,現在好的太多了。

他的父親正慢慢痊癒,成為一個人類,這應該是最好的訊息。

可自己的孫女,又陷入到同樣的困境中,輕嘆口氣,說道:“好了,馬上準備撤離,小心一點!”

朱雅點點頭,剛剛起身,儀器的峰值瞬間攀升到頂點,嗡嗡叫了起來,整個紅日哨所的防護壁咚咚咚的聲響,彷彿巨人在拍門。

“哈勃,我給你將老婆帶來了!”

字正腔圓的大陸通用語,可卻是驚雷般的聲音,在這一縷聲音的後方,是一道道興奮的鳴叫。

哈雷立時站起,快步來到監控器前,剛剛聲音在幾十裡之外,而拍打聲只是對方聲波掀起的海浪。

這是能夠監控十公里之內的鍊金機器,可以捕捉到海洋畫面。

那是兩團巨大的黑影,在螢幕上一閃而逝。

速度太快了,即便靠著鍊金裝置也無法捕捉,但紅日哨所防護壁的撞擊越來越強,那尖叫的聲音越來越尖銳。

“哈勃”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