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長淺紅色的舌頭在伍德的兩排大白牙中來回擺動,如同一條被夾住了尾巴的響尾蛇,帶起一陣絲絲聲響,那舌尖上的斑苔像一顆顆精緻的小珍珠,均勻有序的包裹著舌頭正中一根細細的凹槽。

伍德的話讓李自然有些發懵,他有些弄不明白這個人在想什麼。

舌頭?

給自己舌頭?

可笑!

從不敢奢望對方能夠平白無故的幫自己,那不現實。

任何一位生存主義者的本能就是尊重事實,承認自己。

想要切掉對方的舌頭,就必然要進入到酒桶之中,對方會不會突然發難,儘管現在只是一個屍巫,可如果對方有某種靈魂手段,畢竟他對博文特這種時間之鬼非常瞭解。

“嘿嘿,你在害怕,對嗎?”伍德慢慢的將那根細長的舌頭收進嘴裡面,哈哈笑道:“小巫醫,你想要我的舌頭對嗎?別做夢了,這可是我的寶貝。”

李自然暗暗失笑,這個男人明顯在戲弄自己,可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圖軟從濃霧中傳來,是卡維斯,正快步向李自然走過來。

“你在幹什麼!李自然,我跟你說過別搗亂,你竟敢私自進入荊棘之牢!”未曾靠近,卡維斯生氣的聲音已傳了過來,“滾,馬上給我從這裡滾出去,我不管你有沒有光明咒器官,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進荊棘之牢一步,我就將你送到十字架上!”

“我只是想詢問一些博文特的訊息,你看到了,我沒給他器官!”李自然強行想要辯解一句。

“出去!”卡維斯彷彿根本沒聽到,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李自然,抬起手如同一個指向標般指著迷霧深處,“現在,馬上,從這裡出去。”

對方的憤怒遠遠超出李自然預料,他還沒卡維斯這樣倔強的時候。

這很明顯,自己的貿然舉動觸碰到這位聖騎士的底線,這種情況下,任何利益或威脅都會適得其反,況且,有這個人在這裡,伍德也不會說一些特別的東西。

“好的,你隨意!”李自然攤開手,慢慢退開向雲霧中走去。

“喂,小巫醫!”突然,酒桶中的伍德突然叫出聲,“你真不想要我的舌頭了嗎,很廉價的吆,給我六味居的一塊心臟就能換到哦!”說完哈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剛剛的玩弄還有些意猶未盡。

李自然無奈笑了笑,一步步後退,卡維斯緊緊的跟在後面,進入臺階,沿著臺階一階階而上,最後徹徹底底的出了荊棘之牢,僵硬的臉上才稍微鬆懈一點。

“給我!”突然向李自然伸出手掌。

“什麼?”李自然沒回過神。

“地圖!”卡維斯冷冰冰的說道,“那不屬於你。”

“可這是我的身份證明!”李自然想要留下來,“卡維斯,你沒資格將我從審判所開除出去吧,我現在也是這裡的一員哦!”

“給我!”卡維斯沒有辯解,只是一動不動的伸出手掌,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瞪著李自然,“馬上給我,李自然,如果你還想在擺脫時間之鬼的話,就立即給我!”

李自然燦燦笑著,毫無疑問,這張地圖能夠幫助他找到伍德,他捨不得,但現在卡維斯的倔強遠遠的超出所料。

他現在還不能從審判所出去,這裡的好處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

將那張羊皮的身份證明取出,很不情願遞了過去。

卡維斯接過,手掌泛起一道金光,金光直接穿透羊皮,在一陣金銀光芒的對撞中沉寂下來,隨後又放到李自然手上。

羊皮依舊是羊皮,上面的字跡未曾有半分變動,可精神力注入後,沒有了反應,顯然,卡維斯破除了羊皮內最關鍵的法陣。

他無法再進入荊棘之牢了。

“我給老師寫了信,他會幫忙留意這隻時間之鬼的。”卡維斯依舊冷冰冰的說道:“別再打荊棘之牢的主意,那裡面的一切東西都不是你能招惹的,好自為之。”說完扭過身,直接進入了審判室。

偌大的牢獄走廊,一個個囚犯拼命的嘶吼著,妄圖從中解脫出來,可現在李自然卻覺得很無趣,好不容易跟伍德搭上線,卻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荊棘之牢的地圖。

他該怎麼辦?

他連博文特是誰都不清楚,那種修改靈魂的手段,完全是李自然的空白區。

現在,他都不知向哪個方向努力,這種猶豫的感覺一點也不喜歡,忍不住回想著和伍德的談話,所有的一切都像在夢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