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人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的時候,那就距離夢醒不遠了,安知魚現在就感覺到自己快醒了。

年輕的媽媽林霏微看了看自己的學生,然後繼續開始講課了,沒有管安知魚。

畫面這會兒又清晰了起來,安知魚有些疑惑,不是要夢醒了嗎?自己難道不是在做夢嗎?

不知道為什麼沒醒...安知魚看了看周圍,發現了一隻狸花貓蹲在旁邊,正看著他。

狸花貓啊,是非常常見,但很漂亮的貓呢。

安知魚蹲了下來,朝狸花貓招了招手,狸花貓喵了一聲,慢慢走了過來,在安知魚面前停下。

安知魚伸出手,試探性地想要摸摸狸花貓的頭,狸花貓一般都比較野,安知魚擔心貓咪抓自己。

不過這隻狸花貓並沒有抓安知魚,而是用頭頂了頂安知魚手掌,然後又往前走了幾步,在安知魚腳邊蹭啊蹭的,有些黏人。

好乖的小貓咪啊...安知魚微笑著揉了揉它的頭,安知魚是很喜歡貓咪的,他伸出手卡住了狸花貓的腋下,把它舉了起來。

嗯,是個妹妹呢...安知魚把它抱了起來,它不反抗,好乖的貓咪,就像魚餅一樣,魚餅就這樣,黏人又聽話,嗯...這裡說的是前世的魚餅,這一世的魚餅感覺不太黏他了,更喜歡秋情一些。

安知魚抱著這只不知道名字的貓咪,在門口玩了一會兒,然後發現身後有些吵鬧,他轉過身,發現教室裡面的學生都出來了,年輕的林霏微也走了出來。

她看到安知魚抱著那隻狸花貓,表情有些不太好,柳眉緊緊皺著。

別說,安知魚還從來沒有見過媽媽穿著工廠工人制服的模樣,雖然很樸素,但天生麗質壓不住,依舊非常出色。

“你是林家人?”林霏微看了看周圍,把幾個想要靠近的小孩子招呼到另外一邊去了,然後轉過頭看著安知魚,問道。

林家人?

安知魚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我姓安。”

話說回來,現在的媽媽算不算比自己更年輕啊?畢竟自己29了...這種感覺還挺微妙的...安知魚漸漸忘記了他剛才意識到自己在做夢這件事情了。

他突然接受了這種設定,並且沒有去想為什麼自己會遇到年輕的林霏微。

做夢就是這樣,記憶是斷斷續續的,上一秒發生的事情你可能都會忘記,並且會直接忽視掉那些奇奇怪怪的現象。

“生薑,過來。”林霏微喊了一聲,安知魚感覺到自己懷中的狸花貓跳了出來,然後走到了林霏微腳邊,用身子蹭了蹭林霏微。

安知魚有些驚訝,“它叫生薑嗎?”

林霏微看著啊那隻魚,視線有些冷淡,“是誰讓你來找我的?”

“是誰?沒有誰,我走著走著,就到這裡了。”安知魚搖了搖頭,然後有些奇怪,“為什麼這樣問?”

“...你不是林家人?”林霏微皺了皺眉,看著安知魚,有些疑惑。

這時,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走了過來,“老師,這個大哥哥是你弟弟嗎?長得和你好像好像哦...”

長得好像,我是她兒子,長得和她能不像嘛?安知魚表情有些怪異,但是...直接和這個年輕的媽媽說“我是你未來的兒子”會不會有些奇怪了?

“唐小丫,老師讓你到旁邊和其他同學玩。”林霏微揉了揉那個小丫頭的頭,聲音柔和了一些,“老師要和這個大哥哥聊事情,到旁邊去玩好嗎?”

“哦,要得...”小丫頭說的是方言,安知魚雖然對渝慶方言不算很熟練,但聽得懂,畢竟渝慶方言其實和普通話大部分都只是語調上的差別,加上安知魚都在渝慶生活這麼久了。

看著小丫頭離開了,安知魚說道:“我真的不是林家人...我只是一個路過這裡的陌生人。”

“你沒聽到我學生剛才說的話嗎?”林霏微回過頭來看著安知魚,視線微凝,“你說你不是林家人,為什麼我們兩個會長的這麼像。”

“這個說來話長...”安知魚在思考著怎麼和媽媽解釋自己是她兒子這回事兒...

“那就長話短說。”林霏微擰緊的眉頭沒有鬆開,媽媽的語氣很冷淡唉,她平常就算是生氣,也不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的,這就是面對陌生人時的媽媽嗎?

“我是您兒子。”安知魚長話短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