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姐弟兩人都上了床,兩張床之間隔著接近一米的距離。

這裡不像家裡那麼安靜,他們的房間在二樓,能清楚地聽到街道上的喧囂聲和車輛鳴笛聲,顯得很是吵鬧。

安知魚其實有點想把白可卿和顧秋情的事情和姐姐聊聊,但又不怎麼該怎麼開口,另外安知魚也覺得這事也該由自己來做決定,他現在不是已經做好了決定了嗎?一個不放棄,所以也沒有和姐姐說的必要了。

“你在學校過得還開心嗎?姐姐。”安知魚翻了個身面朝安知水,然後便發現安知水也側著身看著她。

“挺好的呀,除了見不到你和媽媽,其他都還好,我的幾個室友都挺活寶的,大學有趣的活動也多,呵呵,他們經常組織逃課訓練,幫忙打卡之類的,我幫我室友打卡過一次,我緊張得要死,她沒來教室,老師點名的時候我在下面喊‘到’,他們說這是大學生必學的技能。”

安知魚聞言笑了起來,“也算是...吧。”

安知魚大學的時候,這種事情很常見,老師對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然,也有可能單純就是沒認出人。

“你挺了解大學生活的?”安知水將手掌墊在側臉下面。

“為什麼這麼說?”

“你的口吻給我這種感覺。”安知水輕笑,“就好像是一個過來人聽我傾述一般。”

安知魚覺得姐姐也未免太厲害了,是因為她太瞭解自己了嗎?為什麼總能發現他不小心露出的破綻。

當初的顧秋情,之前唱的歌,現在說的話,姐姐似乎總是能發現這些小細節,其實真要細心並不難發現,可一般誰會去思考別人每一句話透露出來的含義?

“只是瞭解了一下而已,姐姐高三的時候,對大學生活不好奇嗎?”安知魚說道,應該很多高中生都會憧憬大學生活,因為人們總說高中之後大學就輕鬆了,不管“輕鬆了”這事兒是真是假,但“大學”在他們這些高中生心中,確實是自由的別稱,象徵著全新的看起來無拘無束的生活。

“不好奇,我知道我念大學就要離開家了,我其實想留級,這樣,我就能留在你和媽媽的身邊了。”安知水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無奈,“不過我要是留級的話,媽媽肯定會生氣的,我可不想惹媽媽生氣,所以我高三的時候,對大學生活確實沒什麼嚮往可言,但現在已經來了大學,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姐姐不喜歡在大學的日子嗎?”

“我不討厭在大學的日子,也挺有趣的,只是覺得你和媽媽都在身邊的話就更好了,你是不是覺得姐姐太過於依賴家人了?”

“沒有啊,喜歡和家人待在一起,很正常吧,我也喜歡和媽媽還有姐姐在一起。”

“不對,你現在更喜歡和白可卿在一起。”安知水糾正了安知魚,噗呲一笑,“不過,有了女朋友,也不能忘了姐姐和媽媽哦?”

“姐姐,喜歡和女朋友在一起,和喜歡和親人在一起又不衝突,女朋友和親人又不是敵對關係。”安知魚有些不理解,“我又不會因為可卿而不在乎你們了,同理,也不會因為你們而不在乎可卿啊?”

“話是這麼說,你想想看,以前週六週日,都是咱們兩個人一起度過的,但你和可卿交往了,你總得抽出時間陪可卿把?我倒不是吃醋什麼的,這是客觀事實,一天的時間是有限的,你把這段時間用在可卿身上,那陪我們的時間自然而然就會減少,你說是不是這樣?”安知水微微一笑,“當然,我並不是說這樣不好,我能理解,你當然需要花時間和可卿培養感情,對此我也沒什麼意見,只是,不要因為陪可卿,就完全不管我和媽媽了。”

“不會的。”

“希望不會吧。”

安知水話音落下,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直到一陣敲門聲打破了這份沉默。

“誰啊?這麼晚了?”安知水有些奇怪,安知魚則皺了皺眉,“別管,不用去開門。”

“哦。”安知水應了一聲。

敲門聲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又響了起來,還伴隨著一陣女聲,“需要特殊服務嗎?按摩、推油都可以哦。”

安知魚眉頭一鬆,還以為是什麼麻煩找上門了。

安知水睜大了眼睛,她小聲問道:“什麼特殊服務啊?還有這種上門幫忙按摩的服務嗎?”

外面的人遲遲沒等到裡面的回覆,終於放棄了敲門,似乎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