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廣義上的挑食的話,那顧秋情確實算是挑食,她不吃苦瓜,不吃芹菜,不喜歡吃的東西還有一堆,但如果安知魚根本不做這些菜的話,那就不存在挑食的問題,全都是她喜歡吃的菜,怎麼會挑食呢?

所以顧秋情吃得很香,她食量不大,很快就吃飽了,白可卿食量比起她稍微大一點,但總得來說也沒吃多少。

時隔這麼久,再一次做飯給顧秋情吃的感覺還真是有些微妙...

白可卿和顧秋情偶爾聊兩句,安知魚則全程低著頭,吃完飯之後,把碗筷收拾到了廚房裡,洗了之後,發現白可卿和顧秋情已經不在了,可能回房間了。

安知魚擦了擦手,正準備上樓,卻發現顧秋情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視線正盯著樓下看,似乎在尋找什麼,安知魚也沒問,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然後繼續往上走去。

兩人即將錯身而過,顧秋情卻身子一軟,朝安知魚倒了過來,安知魚精神緊繃,下意識張開手,護住她,以防顧秋情摔倒,顧秋情便摔進了安知魚的懷裡。

“你沒事吧?”安知魚立馬就把顧秋情扶了起來,心跳不爭氣地加快了不少。

顧秋情沒說話,細眉微皺著,表情有些為難,然後搖了搖頭,似乎是示意自己沒事兒。

安知魚鬆開了顧秋情,結果顧秋情又朝安知魚倒了過來,他只好再次扶住顧秋情。

安知魚見顧秋情柳眉緊皺,俏臉上帶著些許痛苦,低頭一看,發現她左腳踮著腳尖,微微顫抖著。

“你崴到腳了?”安知魚有些頭疼,“怎麼這麼...咳咳,你慢點,我扶著你先回房間吧,我剛才見你好像是找什麼東西,你找什麼,我等會兒幫你拿上來。”

安知魚下意識想要說教顧秋情,責備她怎麼這麼不小心,但話說了一半才發現以他現在的身份並不好說教顧秋情。

顧秋情小聲說道:“我鑰匙剛才放下來忘了拿上來了,應該在茶几或者沙發上,剛才和可卿在沙發那邊聊了會兒天。”

安知魚點了點頭,然後扶著顧秋情上了樓,“可卿!可卿!”

白可卿從自己的房間裡面探出個頭,然後發現安知魚扶著一瘸一拐的顧秋情,也顧不得吃安知魚扶著顧秋情的錯了,她有些緊張地開啟了房門走了出來,“秋情怎麼了?”

“腳崴了,剛才下樓梯的時候顧著找東西,沒注意腳下吧。”安知魚說道:“你扶著她回房間吧,我去幫她拿鑰匙,家裡有跌打損傷藥嗎?”

“有,我等會去拿。”白可卿扶住了顧秋情,安知魚這才鬆開了她,然後轉身下了樓。

“你沒事吧,秋情?”白可卿攙扶著顧秋情,慢慢朝顧秋情的臨時房間走去。

“沒事...”顧秋情抿了抿嘴,儘管她不喜歡白可卿,但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很難讓人討厭起來,前世她不喜歡她的唯一理由,就是她想搶走安知魚,這一世,她更是已經搶走了安知魚,對她而言,她對白可卿也喜歡不起來。

“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去拿雲南白藥,我記得家裡還有云南白藥,在哪裡來著...”白可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嘴裡還一直在唸叨,顧秋情坐在床邊,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沉默了一會兒,想要安知魚的一個擁抱,便只能用這種方式了嗎?真是可憐可悲。

很快,白可卿拿著雲南白藥回來了,她蹲下身子,“左腳還是右腳?”

“左腳,我自己來吧。”顧秋情見她好像要幫自己抹藥的樣子,勾下腰說道。

“傷員老老實實地做好。”白可卿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左腳是吧...沒有烏青...問題應該不是很大,抹抹藥睡一晚應該就沒事了。”

顧秋情見她如此認真,心裡有些複雜,怎麼搞得自己像是電視劇裡面試圖拆散人家甜蜜小情侶的惡毒女配,而白可卿則是心地善良的傻白甜...不,白可卿可不傻,但確實有種第三者破壞別人家庭的感覺。

可明明,自己前世才是安知魚的妻子,如果安知魚沒重生,顧秋情當然不會來找他,但偏偏安知魚也重生了,就是前世自己的丈夫,她又怎麼可能在旁邊看著他和白可卿恩愛?

誰都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