咲!

不知道離著無修四人多遠的距離,此時那頭滔天大凶居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唳嘯,它本來就只是由神魂碎片和氣血構成的投影,對於此處湖泊洩露而出的恐怖氣機更是無比的敏銳。

但是此刻,以它如同太古巨山一般龐大的身軀,居然都有一種面對未知巨兇的顫粟之感,如同低階兇獸面對高階巨兇一般,它居然被天然的壓制了!

即便知曉這片古怪蜿蜒的湖泊蘊含著無上危機,但是此刻,這頭大凶仍然是徹底地被激怒了。

雖然它只是一道由神魂碎片和氣血構成的投影,但是骨子裡的高貴血脈絕對不允許其它任何生靈膽敢這般對待它們,這是它們這一族早已根植於血脈深處裡的自傲,還有一種對於其它螻蟻一般的弱小生靈的天然藐視。

呴!

這一刻,這頭大凶被激發出了滔天的怒氣,如同滅世一般的黑色氣焰更是自它的身軀內部洶湧流轉,這一刻,它竟要直接向著湖泊而去!

不過詭異的是,雖然這頭滔天巨兇隔著無修四人有一段距離,但絕對不會太過遙遠,詭異的是這頭巨兇此刻陷入這般癲狂,將周圍的景物都毀壞的不成樣子,甚至連同天宇都暗淡了下來,但是此刻無修四人居然對此毫無察覺,面前的湖泊仍然是那樣的沉寂,如同與世隔絕一般。

忍受著內心的懼意與腿腳自發的顫粟,此刻,無修四人如同踏入了深淵。

這不僅僅只是血脈之間的壓制,更在於此地的這片湖泊太過於詭異與恐怖了,幾人根本不知道它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本能的自身便有一股緊迫的危機,想要逃離此地。

相對來說,無修還算是此地最為輕鬆的一人,雖然他沒有絲毫的血脈傳承,但是無修沒有感受到三個少女那般來自血脈的壓制之力。但是,此刻的無修腿腳仍然止不住地輕微發顫,這不是因為他膽怯,而是這是一種來自於高階修士對於低階修士那種如同天地俯覽螻蟻一般的絕對壓制。

“來自於高階兇獸自身氣機的壓制之力嗎?”

無修輕輕低語,此刻,他已經明白此地為何有這種刺骨一般的壓制之力,真正的大修士,早已經超脫凡俗了,他們感悟規則,領悟大道,修煉到極致,他們自身便可為道則。

因此,即便只是一絲氣機,也根本不是普通的修士能夠承受的,如同螻蟻直面天地一般,有著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不過,無修也明白,僅憑氣機便能夠做到如此,那浮屍於前方這片湖泊的巨兇生前得有多麼的恐怖?此前他們可是遠遠地看到這片湖泊巨大又蜿蜒地延伸到密地最深處的,如此的話,這片湖泊不知道在多麼古老久遠的歲月之前到底有多少巨兇曾經伏屍於此地。

以此前遇到的那些氣血怪物來看,若都是這般兇殘又詭異的兇物,到底誰能夠這般滅殺它們?即便只是一道虛擬的氣血投影,便已經恐怖如斯,無修都不敢想象若是完好無損的大凶,到底會恐怖到何種境地。

雖然無修幾人此刻能夠逃脫,但其實這些怪物只是虛幻的投影罷了,根本沒有發揮出這些大凶自身的恐怖能力,更多的只是一些血脈殘留的自發本能。

此刻,無修已經明白,黃昏學院果然深不可測,能夠傳承萬載悠遊歲月的古老宗門,其底蘊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夠想象的。

聽聞無修的話,古怪少女和雙胞胎姐妹也是側目,她們出生皆不凡,自然知曉那些大能修士之間的恐怖。不過,即便是她們遇到過的最強存在,好像都不可能達到眼前這般恐怖的境地,只是氣機,便給了她們這般死亡的威脅。

不過,在大概知曉前方這片湖泊壓迫之力的由來後,雖然周身仍然面臨著刺骨的疼痛,但是三個少女內心的懼意已經消散了許多。不僅如此,三人更是有了想要繼續前進一睹湖泊真容的打算,要知道,這種絕地,對於普通修士來說即便想要見到都沒有這個機緣。

三個少女不僅天生便天賦強大,對自身更是有著高遠的追求,再恐怖的大能修士,不僅不能夠讓她們臣服,反而能夠激發她們的鬥志。

而古怪少女得知前方這片湖泊刺骨的原因,竟只是因為一些死屍散發出來的氣機之後,此前嚴謹的神色更是有著一絲不屑,此前微微彎曲的身軀此刻更是挺得筆直。從小到大,其實她的內心可都是無比高傲的,只是厲害一點的修士,有什麼了不起?更為重要的是,還只是伏屍於此地的一些死屍罷了。

看到三個少女此時的轉變,無修也是忍不住的多打量了一眼,三人雖然如今還如此年幼,但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不過,當看到三個此時如同三個泥人一般的身影時,無修的嘴角處也是忍不住的便有了一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