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覺得自己在作一個悠長的夢,夢裡的自己經歷過無數轉世輪迴,受盡萬般磨難,總是在希望到來時陷入更深的絕望,人生沒有任何陽光,縈繞身邊的只有陰冷和惡意。

“啊~!”

忍不住放聲大叫,林淵猛地坐了起來,蓋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看著塗滿藥膏到處都是縫合傷口的身體,林淵迷惑的喃喃自語:

“我這是,怎麼了?”

話剛說完,身體的所有骨節同時發出咔咔的脆響,劇痛驟然襲來,林淵兩眼一翻無力的倒下,再次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淵再次醒來,有了上次的經驗,他沒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觀察周圍的環境。

自己應該是躺在一輛移動的馬車上,馬車裡鋪滿了稻草,躺著倒是還算舒服。

“我這是,在哪?”

林淵透過車棚上的破洞看著天空,霧濛濛的,雖然有光亮,但陰陰沉沉,似乎是陰雨天。

“這裡是幽冥。”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體一側響起,林淵有些艱難的扭頭一看,發出聲音的,是一個身穿粗麻衣物的蒙面女子。

“幽冥,幽冥是哪裡?”

林淵接著問道,女子略微沉默,聲音低落的說:

“一個只有絕望,如同地獄般的世界。”

“醜八怪,你是從哪來的?”

“......醜八怪指的是我?”

林淵伸手指了指自己,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女子眨眨眼,從前襟取出一面裂口的小鏡子伸了過去,林淵認真的看了看鏡子,好半天才疑惑的說:

“這鏡子裡的醜八怪是誰?”

“......誰在照鏡子?”

蒙面女子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林淵衝著鏡子擺了個齜牙咧嘴的表情,然後笑呵呵的說:

“我在照鏡子。”

女子攤手,林淵想了想,依然疑惑的問:

“那這鏡子裡的醜八怪,到底是誰?”

“......豬八戒!”

女子收回鏡子,搖搖頭說:

“你受傷頗重,好好歇著吧。”

說完,女子彎腰走向馬車的前方。

林淵眨巴眨巴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感情是說我醜啊。”

來到馬車前端,這裡堆滿了裝填的滿滿的草袋,還坐著四五個人。

體型壯碩的馱獸力氣十足,即便拉了好幾噸貨物依然閒庭信步,嘴裡嚼著稻草走的悠哉悠哉。

“大姐,那傢伙情況怎麼樣?”

駕馭馱獸的掌車往一邊讓了讓,給女子騰出塊稍大的地方。

女子坐下後搖了搖頭:

“命是保住了,但傷的很重,大部分骨頭斷了,哪怕好了也是個殘廢。”

“而且腦子有問題,不知本來就這樣,還是受傷造成的。”

“羅剎,那還拉著他幹嘛,不如在隘口那裡把他扔下得了。”

旁邊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女子說道,她的臉上佈滿疤痕,看起來既猙獰又恐怖。

“留著他有用,等下次換糧,怎麼也能充當一個祭品。”

被稱為羅剎的蒙面女搖搖頭,臉色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