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昭被攔在錦州關防外,不得已才回轉了襄平,與虞善德偶遇。

虞善德是受了族中委託來錦州,虞閣老安排了一應通關文書送到他手裡,這才順利進入了錦州。

虞幼窈也只點點頭,萬君山的仙長,大多都在前線軍中助戰,宋明昭想來錦州求醫,也說得過去。

都說得這樣清楚了,她仍然沒明白,殷懷璽撫額輕笑:“你脫孝之後,先太后為我們賜婚一事,也徹底傳開了,隨後宋明昭受家族召喚,返回了西安家中。”

當時,他們的親事在朝中並不是什麼秘密。

鎮國侯府也是心知肚明,只有宋明昭被瞞在古裡,大約宋氏一族也沒想到,被家族寄予厚望的長子嫡孫,竟是個痴人,好不容易在家族的幫助之下從泉州脫身,不僅沒有回京,竟然從南方,又輾轉去了遼東。

一南一北相隔千里。

不辭勞苦。

倘若親事沒有傳開,宋明昭未必會輕易返回西安。

虞幼窈徹底沒了胃口,睨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殷懷璽腦子懵了一下,是啊,他到底想說什麼?

難道要對自己媳婦兒說,有個男人對你情深義重,巴巴地追在你的屁股後面,想要挖老子的牆角,你看怎麼著吧?!

可扯倒吧!

這不是沒事找事麼?

虞幼窈倒是沒有多想,她和宋明昭接觸不多,拋開噩夢不提,對宋明昭也無偏見,自然想不到,宋明昭對自己有意。

於是,她斟酌了一下:“宋明昭是前朝狀元,在翰林院掛職,很受虞宗慎的器重,是個有才能的人,拋開噩夢不提,我對他並無偏見,也認可他的才華,我與他除了有幾分世交之誼,並無太多幹系,用與不用都在你,你不必試探我的意思。”

是擔心,殷懷璽因為噩夢一事,對宋明昭心存了芥蒂,不願啟用宋明昭,所以這一番話說得十分中肯。

宋明昭的才能,在浙江水患時,已經隱有嶄露的趨勢,浙江那麼複雜的局面,他能遊刃有餘,還挑動了浙江清流與浙江都司間的矛盾,往後宋修文一直在詔獄內,卻始終沒有定罪,鎮國侯府也並沒受到半點影響。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殷懷璽的算計。

但宋明昭襄助虞宗正從浙江全身而退,也是實情。

這麼一個人才,放棄了確實太可惜了。

殷懷璽道:“我重新翻閱了宋明昭當初殿試的考卷,通篇三千餘字,卻是字字珠璣,是個能治吏的能臣,若能善加利用,他和虞善德一個治吏,一個實幹,相輔相成,我這個皇帝也要省心許多。”

到時候,就有更多時間陪伴虞幼窈身邊。

何為治吏?

治天下吏官吏事,是為治吏,不僅想用宋明昭,還想培養他為下一任首輔。

虞幼窈點點頭:“你自己決定。”

殷懷璽輕笑了一聲:“宋家迴轉京內,你從前與宋家女眷關係不錯,要不要召她們進宮見一見?”

拋開宋明昭不提,宋老夫人待虞幼窈很親厚。

虞幼窈正有此意:“便召宋祖母和宋伯母進宮見一見吧。”

殷懷璽笑了,也不提這話,夾了一筷子酸筍絲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