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窈兒皺著小鼻子:“有娘在,我才不怕呢,娘會一直保護我,一直保護我……”

第二天,虞幼窈醒來時,許姑姑已經不在了。

夢裡,娘牽著她的手,是那麼溫暖真切,耳邊恍惚迴盪著,娘溫柔的聲音:“好,娘會一直保護我的小窈兒……”

虞幼窈呆呆地喊了一聲:“娘……”

許姑姑聽到動靜,進了屋。

虞幼窈紅著眼眶:“姑姑,我夢我娘了。”

許姑姑輕笑:“都夢見了什麼?”

虞幼窈強忍著淚水:“夢見我娘要做榆錢雞蛋餅給我吃,還夢見她說會一直保護我。”

許姑姑摸了摸她的頭髮,沒說話。

虞幼窈又撲進了許姑姑懷裡:“姑姑,我想吃榆錢雞蛋餅,我娘小的時候就喜歡吃這個,我從來沒吃過。”

許姑姑看著窗外高大的紫榆樹上,已經漸黃的榆樹葉子:“這個時節,吃不到榆錢雞蛋餅,卻能弄到榆樹皮磨成的粉,也可以做成榆皮粉雞蛋餅,等到明年春天,榆樹結了榆錢,我就採了榆錢,給你做榆錢雞蛋餅吃,好不好?”

虞幼窈連忙點頭:“好,就叫榆皮粉雞蛋餅。”

用完了早膳,虞幼窈將一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了謝府各人,這些禮數,有些是以虞府的名義準備的,都是一些京裡的特產、香料、補品等,有些是虞幼窈自己準備的,大多都是香、茶,脂、粉等,外祖母還有幾個舅母,都各自送了一小盒北狄的寶石,瑪瑙。

虞幼窈剛搬進漪水園,有許多需要忙活的。

王氏擔心漪水園主院這邊人手不足,一到隅中,就領了相熟的人牙子進府。

虞幼窈得了訊息,連忙迎過來。

王氏高高興興地拉著虞幼窈的手:“昨兒晚上,有沒有睡踏實?床榻睡得習不習慣?”

虞幼窈點頭:“坐了許多天的船,上了岸後也覺得身子在打飄,昨兒可算是睡了一個安穩覺,還夢到了我娘。”

王氏也見她氣色不錯:“那就好。”接著她話兒一轉,笑盈盈道:“你過來泉州,院子裡伺候的下人,也不是都一起過來的,院子裡難免人手不足,再有就是,你院子裡沒有一些,泉州本土的下人照應著,我也不放心,就尋了人牙子上門,你一會再挑些人手照應著。”

旁的地方,謝府也就做主安排上了,免得虞幼窈過來了,手忙腳亂,處處也行不方便。

院子裡的下人,都是在屋裡伺候,是要近主子的身邊,講究就大了,要挑合心的,就需要虞幼窈自己著眼來挑。

虞幼窈知道大舅母是顧忌了她的想法,心裡很感動:“各處的風土規矩不盡相同,也不知道這人要怎麼挑才合適。”

這是要聽她的意見,王氏笑容更深了,連忙道:“許姑姑是體面人,自己就能調教下人,就不挑那些規矩調教好了,一過來就能伺候的人,挑些當了死契,來路清楚,只簡單調教了規矩,年歲偏小的,等到了你跟前,再自己調教一些,也能更得用一些。”

小窈兒是官家女,還是韶儀縣主,譜兒雖然沒擺出來,但一應禮數和規矩,還是該謹慎一些才好。

自個兒調教的人,也更妥當。

字字句句,全是真心為了她在考量,虞幼窈自然領情:“挑人的時候,就仰仗大舅母幫著許姑姑掌一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