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幼窈如夢初醒,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表哥的腿上睡著了,連忙起來:“表哥,我們不是在上課嗎?我怎麼睡著了,剛才沒壓著你的腿吧!”

事實上,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這會他整個身子都是麻得,疼不疼也感受不了。

周令懷搖頭:“沒有。”

虞幼窈見表哥面上帶笑,輕拍了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周令懷順手遞了一杯茶過去。

睡了這麼久,虞幼窈也確實有些渴了,接過茶杯,捧在手裡慢慢地喝:“現在什麼時辰了?”

周令懷打荷包裡取了表,低頭瞧了一眼:“申時正(15點)。”

虞幼窈瞪大了眼睛:“我居然睡了這麼久,”她連忙從椅子上起來,但方才曲綣了太久,雙腿不由一麻,就要軟倒下去。

周令懷手臂一撈,便將她摟到胸前,急聲問:“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讓孫伯過來給你看看。”

虞幼窈暈乎乎地趴在表哥懷裡,大約是這陣子,經常以竹瀝烹茶,表哥身上帶了淡淡地竹香,便是炎炎夏日,便也透了一絲清冽,便連木犀香珠,也掩不去的淡雅。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懵懵地搖頭:“沒有,就是腿有些麻,一時沒站住,表哥別擔心,我沒事啦。”

周令懷鬆了一口氣,這才放開了虞幼窈:“以後要小心一些。”

虞幼窈點點頭:“表哥,我先回屋裡梳洗一下,一會兒還要去大廚房看看晚上的席面準備的如何。”

卻是沒時間再陪表哥了。

周令懷頷首:“我就在青梧樹下看書,你去忙吧!”

虞幼窈笑彎了唇兒:“等我忙完了,回來陪表哥一起下棋,我最近棋藝長進了一些,一定要讓表哥刮目相看。”

周令懷輕抽了下嘴角:“拭目以待。”

棋藝是長進了一些,但棋品卻是一日不如一日,索性他現在已經看開了,權當陪著小姑娘一道玩兒,便也覺得有趣。

虞幼窈這一忙,就是腳不沾地。

待忙完了,就已經到了申時末(16點),姚氏領了一干兒女,看完了賽龍舟回到了府裡。

周令懷和虞幼窈一起去了安壽堂。

虞霜白小臉紅撲撲地,拉著虞幼窈,興高采烈地講了護城河賽龍舟的事:“……大姐姐,真可惜你沒與我們一道過去,今年的龍舟賽可好看啦,皇上御駕親臨,百官隨駕陪同,龍舟賽準備的可盛大啦,連鎮國侯府也準備了龍舟,聽說還得了第三,皇上賞賜了不少東西……”

虞幼窈聽了,便也有些吃驚了。

往年端午節龍舟賽,皇上都沒有看過呢。

不過,虞幼窈也不覺得遺憾。

到了酉時中(18點),虞宗正和虞宗慎一道回來了,向虞老夫人請了安。

宮裡來了賞賜,是內務府送來延賞功臣的端午節禮,有棕子,雄黃酒,香囊等物,也不如何出奇,是每年都有的慣例。

虞府一眾人紛紛跪地,謝皇恩浩蕩,客氣地將公公送出了府。

一大家子聚一起聊了今兒的端午節盛會。

虞幼窈安排下人準備席面。

因是虞幼窈第一次辦席面,又是家宴,姚氏也就沒幫忙,卻派了跟前的嬤嬤從旁看著,總要給她歷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