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世界的城市中心公園第一次這麼熱鬧。

上百隻貓在公園裡遊蕩,漫步,相互舔著毛,追逐成影,像貓咪的墟市一樣。

公園中央擺放著健身器材的塑膠地板上,五姐妹、高杉原、零奈和剛才出現的貓臉人坐在一塊。

五姐妹坐在高杉原和零奈身後,正對著貓臉人。

“說吧,你是個什麼玩意?”

零奈身前的地板上,武士刀錚錚發亮。

貓臉人先是看了看她這把武士刀,再看了看這個女人頭上十三萬的能量數,嚥了咽口水。

‘放在華夏,也算得上一個小神了吧,這傢伙!’

“先說明白,你們不能殺我!”

貓臉人認真而謹慎地宣告,內心有些怯意。

零奈瞅他一眼,目光放在他頭上“3980”的能量數量。

太少了……

“你先說,看你的性質成分如何再做決定。”零奈大有衙門上審案的法官之威。

貓臉人皺了皺眉,額頭一動,那張臉皺得像在排水溝滾過幾趟的苦瓜表皮。

“貓臉老太太的故事,你們有聽說過不?”

少頃,貓臉人身體前傾,善意地問。

“貓臉老太太?”

“嗯。”貓臉人點點頭。

五姐妹相覷一眼,紛紛搖頭。

高杉原想了想,放在大腿上的雙手交疊。

“九十年代,一個生活在農村的老婆婆無人問津地死了。死後,她養的貓爬上她的屍體啃她的臉和肉為生,後來這個老婆婆活了過來,變成貓臉老太太。”

高杉原一言一字地說,“這是個民間傳說。”

貓臉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像矛盾學獎的獲獎人,“對了,但又不完全對。”

而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其實,我就是那個貓臉老太太。”

……

六人沉寂下來。

“你不是男的嗎?”

高杉原皺了皺眉,從貓臉人的公鴨嗓中提出疑問。

“誒?難道名字叫麻子的人臉上就要有麻子嗎?”

貓臉人反問,“那是偏見而已。人們願意相信被貓啃了的人一定是弱不禁風的老太太,而不是一個年輕力壯、只是得了腦溢血死去的壯年人,所以才有這個說法。”

七人沉默下來,安靜地看著貓臉人。

“所以你真的是男的?”

“對。”

貓臉人生怕幾人不相信,站起身子要脫下破爛不堪的褲子來證明。

零奈拔了拔武士刀,刀刃發亮,他乖乖地坐了下。

“咳咳。我的名字就不提了,反正記得我名字的可能就只剩下幾隻還活在表世界的貓,你們可以叫我貓臉老太太,裡世界的人都愛這樣叫我,我也樂意聽。”

貓臉人如此說。

但六人並沒有這樣喊,因為從聲音判斷,這個貓臉人年齡三十出頭,喊老太太實在便宜他了,而且也容易混淆性別。

“好的,貓臉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