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上午,高杉原單肩挎著揹包進入學校。

時間掐得很準,腳踏進教室的瞬間,早讀鈴聲打響。

進入教室,快速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他眼眸遠眺,督見坐在自己旁邊,一如既往對他擺出一張臭臉的中野二乃。

臭的只是表情,畫著淡妝的臉頰很好看。

穿著水手服的中野二乃撐著腮幫子,沐浴在清晨第一縷陽光下,莞爾動人。

安靜乖巧的模樣能滿足男高中生對霓虹女高生的一切想象。

高杉原坐回自己的座位,默然而生的睏意有些深沉,一如往常趴在桌子上睡去。

他昨晚也在深夜出去尋找能量。——這是他的日常。

在熟悉的地方搜過一邊,隨後又一直以靈魂狀態在臥室複習日語直到凌晨四點。

這是他倦意產生的原因。

上午十點左右。

高杉原緩緩醒來,他感覺自己面板像袒露在夜裡,露珠從上面悄然滑過,冰涼涼的。

但醒來乍看,他雙臂都收在長袖校服內。

睡眼迷松地望了望教室前方黑板,他扭頭看向那束不偏不差射到自己腳邊的陽光。

這束陽光不多也不少,不偏也不差,像一條明暗分割線落在他腳邊,割出兩片天地。

它既不前進一公分照在他身上,也不後退一公分讓他奢求不到,帶來一絲微薄暖意的同時,他整個人仍置身於陰涼中。

這種感覺讓高杉原十分難受。

就宛如欣賞著揹著你正在寬衣解帶的少女。

少女剛剛將衣物褪去,慢慢扭過細得盈手可握的腰肢,即將向你露出美好的玉體,倏然她轉身快速將衣物穿戴回去,隨即不屑地望你一眼:

‘色狼,看夠沒?’

高杉原內心有些惋惜和不公,但陽光並不因為他的一絲抱怨而改變位置,能命令太陽的只有時間。

他緩了一口氣,慢慢將雙眸望向窗外的春景。

翠綠和耀黃是窗外光景的主色調,飛鳥微鳴,三月意十足。

這遠比課堂有趣多了。

不知為何,高杉原的瞳孔慢慢轉動,一絲目光不可控制地停留在中野二乃臉上。

眼眸中,中野二乃的側臉無暇完美,精緻的側顏十足像那寬衣解帶的少女容顏,同樣的完美下顎線,同樣的櫻桃小嘴,同樣的——不屑的目光?

【看夠了沒?】

中野二乃餘光不屑地看著他,右手緩緩舉起一張黃色便利貼,上面寫著一句和他腦海中那脫衣少女完全無偏差的話。

這徹底打亂了他的思緒。

少頃,他給她一個目光,示意自己有那個權力望過去。

中野二乃狠狠地瞪他一眼:【但你沒權利看我。】

之後沒了下文。

上午放學,中野二乃邁出兩條纖細勻稱的白絲長腿,離開教室。

下午的校園生活一度迴歸正常,他再也沒有和五姐妹見到過面。

午休,校園陷入安靜,從校門外不時走過的兩三個辦公人留戀地注視校園光景。

畢業後的人總會留戀高中生涯,口中總掛著‘高中校園是充滿著回憶的地方’之類的話。

身在高中校園內的學生冒著困惑。

一成不變的課程,千篇一律的生活作息,來來回回幾乎能閉眼描繪出的學校地圖,四堵圍牆團團圍住的高中校園……

這種話是不是過於浪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