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樓四樓

功能室門前,兩人一前一後站著,高杉原拿鑰匙開門,中野二乃靠在走廊的圍欄上望著樓下的風景。

門開了,一陣渾濁的空氣撲面而來,與走廊上的清爽空氣比起來就像壓抑的地下室的陳年老氣,在陽光下還可以看見空氣中的粒粒灰塵。

高杉原沒有什麼猶豫就走進去了,中野二乃卻停在門外,一臉的不情願。

“裡面好髒呀,我不進去了,你幫我選一個桌子和椅子吧。”

中野二乃說著,定在門口的小皮鞋往門外踏出幾步,在走廊上靜靜看著高杉原。

高杉原給出一個白眼,隻身一人走進堆積著課桌小山的功能室。

“那就這兩張吧。”

不一會兒後,高杉原把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搬到功能室門外,桌子和椅子的表面都佈滿了灰塵,課桌的桌子面上還刻著一個“の”的符號。

“上面的圖畫好醜哦。”

中野二乃看著這張桌子,微微皺眉,這個“の”的符號就像一個浴巾上的汙漬,嫌棄道。

“不要嫌棄了,這已經是這面最好的桌子。”

高杉原沒好氣地回覆,中野二乃也沒有繼續多說,他在功能室的水槽上拿出毛巾將課桌椅擦拭乾淨。

這套桌椅只是覆著一層灰塵而已,在擦拭乾淨後表面乾乾淨淨的,像新買不久一樣。

中野二乃在一旁幹看著,高杉原感覺自己像一個男僕一樣,在主人的監視下完成自己的分內工作。

桌子擦完,中野二乃滿意地高杉原點點頭:“謝謝你。”

但這表情完全就不像在謝謝。

“不用謝。”高杉原敷衍應付。

接下來還有一段最辛苦的路要走,將這套二三十斤的課桌從這裡搬到教室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就算是一個正常的學生也要感到手臂酸累,自己現在這種低耗能的待機狀態,要是真的搬起來豈不得丟掉半條小命?

“要不,待會兒我搬椅子,你搬桌子吧。”高杉原死魚眼中露出一絲真摯的乞求。

“?”

中野二乃看了看比椅子大了兩倍不止的課桌,滿臉問號,剛才自己的謝謝都餵狗了?

“你忍心讓一個這麼柔弱的女生搬這麼重的東西嗎?”

我也很柔弱。

高杉原心裡嘆一聲。

“我來幫你搬椅子,你搬桌子。”

中野二乃兩個小手捉住椅子的椅背,將其抬了起來,又看了看高杉原的腰,忽然好奇地翹翹嘴角:“你該不會真的身體不行吧?”

高杉原沒有表情的臉上慢慢擠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沒有一個男人,會承認自己不行!

“確實。”

高杉原氣不喘色不變地點點頭:“我自小體弱多病,醫生說我的身體不好,比別的同齡人都要弱,搬不了太重的東西。”

“不是吧!”中野二乃捂住小嘴巴,一臉詫異道:“身體哪裡不行,是左腎嗎?還是右腎?”

這種時候正常人不是應該說一聲‘我很抱歉,那我來搬桌子,你來搬椅子吧’之類的關心話,然後小心翼翼地照顧自己嗎?

你關心的怎麼是這種東西?

還左腎右腎的?

高杉原凝視一眼還在驚訝的中野二乃,不知道該說她傻白還是腹黑。

不過,中野二乃不正常,高杉原更加不正常。

你敢接,我就敢編,高杉原繼續編道:“不是腎,是胃。”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