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山的書房是單獨的一間廂房,這會兒金陵山推門而入。

摸著黑來到桌前,點燃了桌上的油燈。

暖光照亮了書房一角,又將繡著圖案的燈罩重新裝好。

金陵山抬頭看向窗外天邊的殘月,幽幽一嘆。

夏木走了一下午,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讓他們父子倆都等的心力憔悴,尤其是金燦更是害怕到了極點,生怕自己突然猝死。

“嘎吱!”

書桌的位置突然響起挪動椅子的聲音,金陵山猛然轉頭,卻差點被當場嚇死。

這燈光的照射面積畢竟有限,導致書桌那邊還十分昏暗。

卻見一隻鼠妖正端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低頭看書。

“妖…妖怪!!!”

金陵山恐懼的叫喊出聲。

夏木連頭都沒抬,仍不緊不慢的翻弄手裡的書,漫不經心道:“你喊什麼?難道我回來救你兒子,你還不樂意?”

金陵山一愣,但轉念就反應過來了。

驚喜道:“您…您就是白天那位仙姑?”

夏木這才將書合上,書名是豎著寫的,名叫《金家譜》

原來,他從柳如煙那回來後,心裡也對金家感到好奇。

自己要是直接問,憑金陵山的狡猾,必定不會說,所以他才潛入書房,將金家從發跡至今的一切都看了個遍。

金陵山自然也看清了被夏木放在桌上的自家家譜。

“現在你就不要再叫我仙姑了!雖然我是妖怪,但我也有名字,叫我夏木就好!”

金陵山連忙賠笑,搓手道:“小老可不敢稱呼仙師的本名!敢問我那不孝子的殘魂可找回來了?”

夏木一抬手,掌心浮現一團青色的能量,金陵山立即湊上前仔細觀察,當看到裡面是一個長相和兒子一樣的人,正蜷縮成一團。

驚喜道:“哎呀…夏仙師果然不同凡響!小老實在是感激不盡!!這就給您磕頭了!”

金陵山也是十分激動,直接跪在地上。

但夏木可受不起這一跪,連忙將他扶起。

沉聲道:“你不需跪我,咱們之前有約在先,我幫金燦奪回殘魂,你將金之靈送我,咱們一結兩清便好。要是下跪,我可承受不起這份因果!”

雖然因果報應虛無縹緲,但作為修真者,卻從不敢亂來。

尤其是誓言,幾乎沒有修真者敢發誓。

就比如之前避劫失敗的青蛇妖柳青,正因為他當年的一些過激行為,雖然得到了詛咒金幣,卻也埋下了致命因果。

所以,在柳青的心中,夏木就是他的劫難。

金陵山激動的不知說什麼才好,拉著夏木另一隻手,老淚縱橫。

“夏仙師雖為妖,卻與那些妖怪完全不同!我金家願為夏仙師立長生牌,世代供奉!”

“金家主不必這麼激動,我說過,我這次來救金燦也是受人所託,其次,你我公平交易,童叟無欺,所以就不必客氣了!現在金家主總該將金之靈交給我了吧?”

夏木十分能理解他的心情,自己曾經也是人,雖未曾做人父,卻為人子,能體會到父子情深有多可貴。

“應該的…應該的,夏仙師請隨我來!!”

說罷,二人離開書房,向金家宗祠而去。

現在已是亥時,深更半夜除了負責巡邏的三名守衛,一路上也沒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