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公說要在度假村的鄉村大舞臺上進行腰鼓表演,何立揚一下子笑出聲來。

“怎麼?你看不起我?”何玉山拔高聲音,瞪著眼睛問道。

何立揚止住笑,說:“外公,您要打腰鼓,我說了可不算,這得問大舅!”

何玉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過身去,悶聲說道:“問他做什麼?他不讓老劉開講座,那老劉還不是照樣開嘛!”

“外公,要不這樣?”何立揚剋制住自己想笑的念頭,問:“我給您也辦一個講座?”

“我又沒打過仗,我講什麼?”何玉山說道,隨即,他慢慢轉過身體,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何立揚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何立揚憋住笑拉著何玉山的手臂,解釋說道:“外公,大家都擔心您的身體,腰鼓表演和不同於劉凱爺爺的講座,腰鼓表演可是體力活,您說您這一打起腰鼓來,血壓萬一上來了,那我怎麼向大舅二舅小姨,還有我媽交待?”

聽著外孫的話,何玉山低著頭一言不發,半晌後,他扒拉開何立揚的手,一邊向外走,一邊說:“我找你大舅去。”

望著外公的背影,何立揚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安排外公到景區,是非解決不可的事情,他現在這麼做,只是緩兵之計,他得想出把外公安排到什麼崗位,才能讓他的心裡感到平衡。

坐在景區的辦公室裡,何立揚張望著窗外蒼翠成蔭的大樹,想起剛回村的時候,外公一大早便表演腰鼓給他看。

說實話,外公的腰鼓表演真的很厲害,沒有一點花拳繡腿的模樣,不愧是參加過零九年國慶節群眾表演的腰鼓手。

要不是他患有高血壓,何立揚都不等他開口,景區開業時就把他安排到文藝演出部,在鄉村大舞臺上進行腰鼓表演。

正在何立揚思忖間,何玉山踏進門來,身後跟著大舅何志國。

一進門,他便看到何志國臉上有明顯的慍色,不等他開口,何志國首先質問道:“揚揚,你怎麼能讓你外公去打腰鼓呢?你不知道他的血壓高低?”

何立揚看著大舅,繼而看到外公一臉微笑地向自己眨巴著眼睛,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很明顯,這是外公在搞鬼。

他怔怔地看著大舅,腦中念頭一閃,隨即笑著說:“大舅,您別生氣,我是想把外公安排到文藝演出部。”

何玉山笑著看了一眼何志國。

何立揚話鋒一轉:“但不是讓外公去打腰鼓,我是想讓他做文藝演出部腰鼓隊的藝術總監,好好給腰鼓隊指導指導。”

何玉山的笑容僵在臉上,逐漸消失,然後用一種極度不信任的眼神望著外孫。

“腰鼓隊的藝術總監?”何志國一聽,點了點頭,“是該給腰鼓隊指導指導,他們那花拳繡腿的水平,離你外公可差得遠呢!”

說著,何志國又轉頭朝何玉山說道:“爸,你可以給他們指導,但絕不能上臺表演,要不然,我就給彥莉打電話。”

何玉山本來想爭取一下,一聽兒子要給小女兒打電話,只好做了最後的妥協。只要能接觸到腰鼓就好,雖然比不上老劉,起碼能教教徒弟,也不算差嘛!

就這樣,何玉山成了長青民俗度假村文藝演出部腰鼓隊的總監,閒著沒事的時候,他就給腰鼓隊的青年隊員指導一下,等到演出的時候,他就站在舞臺旁,時而皺眉,時而點頭。

腰鼓隊在他的指導下,相較先前,在動作和神態方面,確實有了很大的改進,臺下前來湊熱鬧的遊客也越來越多。

有那麼幾次,他還偷偷地問銷售部的職工,劉凱那邊聽講座的遊客和自己這邊觀看腰鼓表演的遊客,哪邊人更多?

搞的人家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搪塞幾句,隨後溜之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