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銘迫不及待用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起來。

“嗯……”他雙眼微閉,鼻腔裡發出十分享受的呻吟聲。

何立揚和康光謙相視一眼,隨即,後者朝沈衛銘問道:“怎麼樣?沈總監,算不算原生態?”

沈衛銘不住地點著頭,等嘴裡的雞肉嚥下去後,豎起大拇指,讚歎道:“絕對的原生態,好吃,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燉雞肉。”

“好吃就多吃點,咱這雞都是純糧食餵養,絕對的純天然無公害。”何立揚笑著說道,隨即拿起勺子給沈衛銘盛了一碗。

沈衛銘用嘴撕下一塊肉,把骨頭拿在手中,一邊咬合著嘴裡的肉,一邊說:“你們也吃,別光看著我吃,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吃,吃。”何立揚和康光謙同時笑起來,接著拿起筷子伸向桌上的菜餚。

農家院的後廚裡。

袁娜收拾著鍋碗瓢盆,不時停下來豎起耳朵,聽著隔壁何立揚他們在說什麼。

“聽見沒有,人家深圳來的都喜歡你做的這道燉雞肉。”袁娜笑眯眯地朝蹲在門檻上抽菸的何志成說道。

“喜歡就好,我還擔心我沒有做成功呢。”何志成罕見地露出笑容。

袁娜停下手中的活計,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湊到何志成跟前:“你現在可是大廚了,其他的菜可以教給他們,這道拿手菜可絕對不能讓他們學會了。”

何志成收斂笑容,疑惑地看著妻子。

“看什麼?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沒聽說過嗎?”袁娜瞪了丈夫一眼。

“胡說八道!”何志成不屑地看著袁娜,吐了一口煙,說道:“這叫傳承,你不懂!”

袁娜見何志成一臉的不屑,一下子來了氣,瞪著眼睛說道:“傳個屁!人家學會了還要你這個師父做甚?”

何志成剛想說“婦人之見”,抬頭看見袁娜雙手叉腰,氣呼呼地瞪圓了眼睛,生生把話伴隨著香菸一起吞下了肚子。

瞬時,強烈的咳嗽聲從廚房裡傳出來。

何志成耷拉著眼神,身體伴隨著咳嗽抖動著,他站起來掐滅菸頭,無言地走向灶臺。

“我跟你說,現在農家院可是完全靠你撐著,你要是再跟我犟,咱就回鎮上,咱也開一家農家院,生意不比這裡差。”袁娜不依不饒,跟在丈夫身後嘮叨起來。

“還有,你得向揚揚提出,給你漲工資,眼看著真真就要開學了,學費現在還沒著落呢。”

“還有瑞瑞,眼看不小了,娶媳婦不得在縣城買套房,沒房子哪家姑娘願意跟著來?”

何志成立在灶臺旁,涮鍋的嘩啦聲裡,全是袁娜一個人的碎碎念。

“我說話你聽見沒有,一說正事你就裝聾作啞,好像這些事和你沒關係一樣。”

“昂!”終於,何志成低沉地應了一聲,袁娜這才回到原地,繼續幹活,嘴裡依然念著。

這邊,沈衛銘拍了拍肚皮,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又說了一通溢美之詞,弄得何立揚和康光謙都快承受不住了。

飯後,三人去河岸邊散步消食,十多分鐘後,何立揚提出要送沈衛銘去縣城的酒店住宿。

沈衛銘擺著手拒絕道:“鄉村裡寧靜美好的夏夜,我怎麼能錯過。”

見他態度堅決,不像是客氣的樣子,何立揚和康光謙便把他安排到農家院的客房裡。

第二天一大早,何立揚來到農家院的時候,沈衛銘還在客房裡睡覺。

等早餐備好後,沈衛銘這才從床上爬起來,頂著雜亂的頭髮到院子裡的水龍頭下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