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穆清行至洞府門前,**先對著府門行了一禮,揚聲通報了一下,得到泰否極的回應後,才引著穆清進入了其中。

與縹緲峰那俞文長老的洞府相比,此間洞府雖也不小,卻是要簡陋得多,一眼看去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色彩。

泰否極此刻就端坐在洞府主石室的主位上,周身氣息平和,雙目微閉,像是在休憩。

**幾乎是下意思的收斂呼吸,放緩了腳步,待走至石室中央時,才與穆清一齊行禮,卻什麼也沒說就退到了一邊去。

唯獨穆清微微躬身,恭恭敬敬的道了句:“弟子穆清,見過泰長老。”

然話音落下,卻是久久沒有回應,主位上端坐著的泰否極宛若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又似真的睡著了般。

穆清也不急,甚至一直保持著見禮的動作。

倒是一旁的**見狀有些不忍,畢竟關於師尊為何會召見穆清這事,他可是從頭到尾就知道的。

在他看來,穆清根本就沒有錯。

別說她完全就沒有傷到那幾人,只是小用幻境嚇唬了他們一番,就是她真的傷了他們,其實……也沒啥大事。

只要不傷及到性命,穆清就是把他們打殘了,也是沒問題的。

畢竟這裡,是萬羅峰,與其它五峰不同。

若將它比做一個小的門派,那它必是一個亦正亦邪、血性極強的門派!

同門爭鬥、甚至相殘,在這裡只是在正常不過的現象。

萬羅的弟子,概括來說,其實只有兩種——極弱者,及極強者。

這裡的強弱,自然不是指實力,而是指血性!

被穆清幻陣所困住的那幾人,自然是這兩者中的“極弱者”。

因這樣一群人被罰,**是真的替穆清覺得不值。

可,他又能說什麼呢?

不能。

**將目光從目身上移開,再次垂向地面,在心底低嘆了幾聲,頗為無奈。

也恰巧是這時,主位上的泰否極終於睜眼了。

似是感應到了此刻**的情緒變化,他先掃了**一眼,才將目光落到穆清身上,且又過去了數息時間,才對穆清開口。

“不必多禮。”

穆清這才放下雙手,直起身體來。

同時她抬頭,對上了泰否極的目光,目中不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意,還很平淡。

平淡到她所面對似乎並非是一位金丹境的長老,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泰否極也就這麼與她對視著,不說什麼,也不釋放威壓,似乎就是單純的想要從她的目中看出一些什麼。

但什麼也沒有。

片刻之後,倒是他先嘆了一聲,而後往後一仰,直接就毫無形象的靠在了石椅上,甚至還挪動了幾下,給自己找了一個最舒適的姿勢。

其整個人的氣質,也在這一刻發生極大變化,再無威嚴可談,反倒是像極了市井裡的老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