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的清晨,綠意盎然的小院邊,坐在屋簷下的金髮男人無意識的啃咬著自己的指甲,臉上佈滿了焦躁與憤怒。

死亡時的畫面,以第三方的視角無比清晰的浮現在吉良吉影的腦海中——他本能的知曉,這是背後靈般依附在他身後的殺手皇后反饋來的資訊。

在重溫的瀕死痛苦中,吉良吉影“親眼”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在駕車中途突然窒息暈倒、撞樹斃命的。

作為獨居上班族,對煤氣中毒有一定了解的吉良吉影,在死亡的自己身上看到了很多似是而非的類似症狀,但快速行駛的汽車中,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

而且,殺手皇后最後反饋的那畫面,那如蜂群般席捲而來、削鐵如泥的透明利刃...

“類似殺手皇后的神秘力量?有人在針對我...”

被當成獵物輕易獵殺的事情,特別是自己上次死亡時那渾身血汙,甚至於下身失禁的畫面,讓有著潔癖的吉良吉影心底燃起了難以抑制的怒火。

但短暫的狂怒後,吉良吉影就按捺住了情緒,他將這份屈辱刻入心田,重新開始修剪自己那被咬到扭曲的指甲。

指甲的增長代表著心靈的不安定,將指甲修剪儲存,這個堅持了很多年、已經成為習慣的行為,對於吉良吉影而言有著某種剪斷過去煩惱、調整心靈的儀式感。

這讓他的內心真正恢復了平靜,甚至他的嘴角無意識的露出了自然的微笑。

平靜的金髮男人,像過往無數次那樣,完成了指甲的修剪與儲存。

在將寫好今日時間的瓶子放入櫃子中後,關上櫃門的吉良吉影深呼吸了一次,隨後他的目光重新凌厲了起來。

——不需要焦心,不需要煩躁...殺手皇后的新能力是無敵的,永恆的平靜幸福就在眼前,他只需要深入認知、挖掘這份力量,就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所有敢於打擾他生活的敵人...

將書桌上的精緻手錶戴上看了眼時間後,吉良吉影默不作聲走出臥室,他在走廊與門檻間穿梭,花費了一點時間將寂靜的別墅整個逛了一圈。

虛化狀態下可以穿透物質、擁有超越人類的敏銳目光的殺手皇后,在吉良吉影行走的路途中飄飛不定,他響應著宿主的意志,觀察著別墅牆內牆外每一個角落的事物。

漫無目的的遊蕩後,吉良吉影如同往常一樣帶著公文包出門,他坐上了自己的轎車,沿著熟悉無比的上班道路開始行駛。

但是,用胸膛隔著衣物感受著西裝內袋“女朋友”觸感的吉良吉影,並不是真的想前往自己任職的公司,他在心底細細的審視著這段時間的經歷,開動大腦思考著一切的前因後果——

“殺手皇后的感覺不會有錯,就算傢俱擺設都沒有任何變化,但我的別墅已經被外人進入過了...不過沒有找到類似監視、監聽裝置的東西。”

“現在想來,第一次死亡時的那場傳染病,也有著很多不符合病理規律的疑點,而且,我生病那段未來中,在相同的時間點並沒有經歷第二次死亡時的那種襲擊,所以這兩次死亡很可能有著潛在的關聯...

“如果,第二次死亡時的襲擊,是因為時光倒流後我對那場疾病的規避,導致敵人改變了自己的行動計劃,那麼,現在我需要進行確認的資訊就是...”

殺手皇后!

常人不可目視的強壯替身,在吉良吉影身體與車體的掩飾下具現出手臂,穿透方向盤下的框架在汽車前部的某處輕輕觸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