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的一角,一間僻靜的房屋中。

遠比正常人的家要寬大的房屋經過了大量的改造,空間連成一體的純白房間中,只有少量胡亂擺放的桌椅,其他空間則被巨大的投影儀器佔據了大半。

剩下的空間,則安置著一枚有著純白外殼與與環形尾翼的、外殼上印刻著醒目黃黑色標識的巨大圓柱形炸彈。

在炸彈外殼被拆開的那一邊,坐在桌前的黑長直少女埋頭在投影螢幕上寫寫畫畫,時不時的抬起頭打量並修改著與巨大炸彈重疊的立體設計圖投影。

暗紫色的魔力絲絲縷縷的滲透著房間中的事物,一排悲嘆之種整齊的釘在少女的桌面邊沿,等待著被使用。

“就算有魔力的幫助,想一個人使用核彈還是太困難了,就算是這種小型號的”

感到精神疲憊的曉美焰深深的呼吸了一次,隨後目光掃過前方投影上無數的計算公式、資料與推演結果,停留在了最上方的圖片上——

那是一名帶著紅框眼鏡、扎著兩個樸素長辮的內向少女和一名攬著她微笑的粉發少女的合影。

那是曉美焰從自己記憶中還原出來的、她成為魔法少女並啟動輪迴之前和她最好的朋友鹿目圓的合影。

似乎從這圖片中汲取到了什麼力量,黑長直的少女再次振作起精神,繼續進行枯燥乏味的計算與推演。

雖然她所在的國家明面上並沒有核彈這種東西,雖然各個大國對所有與核力量有關的事物都嚴密監管著

但擁有時間停止與空間儲物能力的她,花費幾次輪迴的時間摸清楚搞到核彈的方法並不困難——

至於核彈失竊方的恐慌與使用這種東西有可能引發的間接傷害與世界大戰?她完全不在乎——大不了確認核彈起效後重置時間線,找到後果更輕微、使用更穩妥的可能性就是了。

然而這種人類最強的、極其精密的武器,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被她使用的。

只是知識這一項的需求,就涵蓋了核物理到電子系統等方方面面的科目,縱然曉美焰在輪迴中已經一點點學習掌握了能令正常博士瞠目結舌的知識量,但研究、改造一枚核彈依舊是一個相當浩大的工程。

透過那些被背板瞬殺的魔女掉落的悲嘆之種,曉美焰可以頻繁的啟動時間停止,這極大的方便了她拆裝核彈的工作,也讓她在計算推演之餘有著更多的思考與設計時間。

這其中最主要的麻煩還不是核彈控制系統的破解操控問題,而是魔力侵染帶來的各種設計引數上的變化——無數輪迴中的戰鬥已經證明了,沒有蘊含魔法少女魔力的普通物理攻擊,是很難真正傷害到魔女的。

但這些障礙,都在一次次輪迴中被少女用無比的毅力一點一點克服了。

在上次輪迴時,曉美焰獲得了最後那點關鍵的資訊,這一次,做足了計劃與準備的她,勢必是要將這枚消耗了她很多次輪迴的核彈拿去實際使用的

用來對付很快就降臨這座城市的災難——無需用結界隱藏保護自身、只是存在就會引起足以夷平城市的恐怖天災的超級魔女。

那就是被稱作魔女之夜的、在歷史中徘徊漫長時光卻仍舊沒有被消滅的強大魔女——從外形上來看,可以稱作是舞臺魔女或者劇場魔女。

有傳說稱,魔女之夜的誕生來源於複數魔女的融合,但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發生的。

隨著工作告一段落,腦海裡回放起無數次絕望戰鬥過程的曉美焰趴在桌上,枕著雙手低嘆道:“就算計劃一切順利,核彈又真的有用嗎?”

——畢竟,魔法少女與魔女的力量,都悖逆著物理規律啊真正的對抗,始終存在於魔力交換的層面上,物質的武器與力量只是放大魔力影響、改變魔力交換比的工具罷了。

如果這一次,連人類的終極武器核彈都無法戰勝那位移動的天災,她又將何去何從呢?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