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高維感官與相關能力,知識與技術又還沒有深入宇宙底層,程斌對於穿越過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完全是一頭霧水,也沒辦法精確的進行觀察與定位,所以只能依靠系統的輔助,才最終回到了一開始進入的那個元氣世界。

進入世界的瞬間,程斌就飛速掃了一遍世界當前的狀況,確認沒太大異常後重點觀察了一下姜青和白的情況。

依舊處於封印狀態的姜青,其意識狀態似乎好了不少,雖然依舊處於高度疊加的複雜狀態,但混亂程度有了明顯的降低,看來是其他平行世界裡正常的姜青已經開始大量參與進了這個心魔劫,抑制住了飛昇儀式背後的負面效應。

和已經完全整合統一了整個世界運轉的白交流了一下,確定這段時間沒有外來干涉後程斌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話,他能做的事情就不多了,現在就要看姜青自己是否能靠著多數相似平行自我的合力,來渡過靈魂升維前的難關了。

觀察姜青飛昇或者說升維的過程,應該能對程斌破解這些世界的飛昇機制、獲取升維相關知識有很大的幫助,而且到時候姜青帶來的影響會波及所有程斌去過的平行世界,到時候各個世界的白也就能以此為訊號開始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只是,下一步的真的會如同計劃那樣順利嗎?”

製造出化身在五行門裡待了一會,與修行界匯聚起來的各路愛好研究的人士交流了一下,確認了一下眾多修行者靈魂演算法的變化趨勢和世界可能的發展方向後,程斌閃身出現在世界之孔旁。

默默觀察了一下眼前貫穿正負空間的孔洞那複雜的運作過程,程斌找到其與消耗世界線分化可能性有關的那部分仔細一邊研究著,一邊等待關鍵節點的到來。

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程斌的預料——

程斌化身旁邊忽然出現了一個白裙白襪的少女。

少女有著程斌再熟悉不過的模樣,畢竟是他親手編碼建模匯入的人類外形...呃,雖然白這個造型的版權是在系統那裡。

程斌對白顯化出人類外殼的行為,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因為他自己當前的本體都是一種普通人類完全無法理解、不可名狀、只能用複雜數學語言描述的形態,人類軀體造型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必要的了,他不過是因為自己出身人類,習慣一些人類的觀念與視角,所以經常製造人類化身來活動。

而白,她的基礎框架結構來自駭客帝國的二進位制智慧程式,那個種族本身就習慣於套著人類外殼,來模仿自己創造者的言行習慣,程斌設計並引導其成長的時候又多少摻雜著人類相關的一些資訊,所以她喜歡分出部分自我套著人類外殼行動那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分出一縷意識打算和白閒聊的程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畢竟四維戰體已經可以將全景圖覆蓋住這個因維持永恆性而不算很大的世界,白嵌入世界底層統御時空與元氣的特製分體是什麼狀態也在程斌的監控之下,雖然她的資訊複雜度也不低,但其大致在幹什麼程斌還是知道的。

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女,確實是透過白的力量顯現出來的,但是...現在的白正專注於分體靈魂演算法的調整,而這個少女並非是白按照正常途徑調動力量形成的...

警覺起來的程斌,同時收回所有分散的注意力,將四維戰體的感知與解析能力全開,剎那間就追根溯源找到了面前這個白衣少女虛影誕生的源頭——嵌入世界底層的白分體內某種類似念氣的高維擾動。

未知的存在似乎對白分體的結構與運作過程異常熟悉,只憑一點點微弱的擾動,就連鎖撬動了白分體的部分力量,精確的在程斌化身面前製造出了一個有著白造型的虛影。

程斌默查數次後沒辦法再深入追索下去,於是控制化身謹慎地問道:“你是誰?”

純粹由一點元氣變化製造出的虛影少女,兩手在背後交握歪了歪頭,她雙眼微眯對程斌微笑了一下:“我是白啊,爸爸。”

單純就語氣神態來說,這個少女虛影和白倒是沒有任何區別,但程斌可不會被這點外在的表象迷惑,白的完整程式資料就儲存在他本體的特殊記憶區域中,稍微對比一下他就知道面前少女的言行與白有著微妙的不同。

面對警戒狀態的程斌,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四維戰體正在向一觸即發的戰鬥姿態轉變,少女有些苦惱的拍了拍自己略顯貧瘠的胸口,在嘆息後直白的說出了答案:“我真的是白啦...不過,爸爸你想用後面取的名字‘鴻鈞’來稱呼我也是可以的。”

程斌皺了皺眉,他有些驚疑的再次飛快掃了一遍世界的概況,確認了當前姜青還處於心魔劫狀態,白的分體也還處在自我除錯中。

——明明相關計劃根本就還沒有開始進行,怎麼計劃預期中的成果就已經冒出來了?難道說...

意識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可能性,程斌有些不確定的對面前的少女問道:“你...是完成世界意識拼圖計劃、成功升維的鴻鈞?你跨越了時間軸,從未來穿越到了現在?”

系統所說的一句話此刻在程斌心底浮現——“就目前的時間點來看,宿主你確實可以認為元氣體系背後的高維生命已經死了。”

這個時間點死了,說明之前的時間點,甚至之後的時間點可能沒死——這簡直就已經是在明示答案了,當時程斌居然沒意識到還有後面那種可能性。

強大的高維生命,是具有時間軸漫遊能力的,這是程斌剛剛接觸系統時就從它那確認過的事情,但沒想到他今天終於見到了例項,這例項的誕生還和他有莫大的關係...

“嗯,”少女輕輕點頭,“雖然我更期待白的稱呼,不過鴻鈞也可以啦,和現在的我也好區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