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與物質高度凝縮的負空間中。

無數在四維狹縫中巡遊的怪物一點一點的篩過廣闊範圍的時空,圍繞著一個行星系大小的時空漩渦排除一切潛在的威脅。

這些怪物都是終末聯合制造出的大量生命外殼,不過不是正經的公民,而是載入自律程式後形成的傀儡士兵。

在被重重保護的時空漩渦中,所有終末聯合的智慧生命都在虛之力的統一協調下放棄超級生命外殼,將思維核心赤裸裸的暴露在外界。

哪怕是在隔離的時空漩渦中,這種行為都是相當危險的,過去裡它們一般只會在依照習俗製造傳承後代的時候幹這種事情。

大量思維核心經過轉化後被封裝進預設了各種功能的規則方形結晶中,隨後一塊塊一層層堆疊在一起,組合成一個超大的方形結晶。

一邊指揮協調,虛之力一邊和程斌交流著等會兒行動的詳細過程。

“這仗不好打啊...”

程斌將正空間那邊觀測到的,充塞天地的血天使軍團相關資料轉發給了旁邊的虛之力。

“那些所謂的天使,都是相同協議下獨立的真空能提取埠...”虛之力看了眼後無所謂地說道,“無限能源、智慧控制、自我複製,有這些要素誰都可以玩一把無限暴兵。”

“我倒不是擔心兵力問題,對面暴兵指數冪底數是二,技術含量比你們差遠了,速度和質量都差了一大截,落後的起始數量扭曲一下時間就能拉回來了...”

程斌思索著說道:“說到底這場戰爭關鍵不在於規模數量,而在於雙方對士兵控制機制的破解能力,以及在正負空間尋找另一端協議載體的搜尋工作。”

自我複製海量暴兵看似美好,但也有個很尷尬的問題——

復刻計程車兵若是保留外部資訊交換介面可以進行統一控制,那隻要有一個被捕獲破解,就意味著整個軍團都白送給了敵人。

若士兵保留獨立的智慧,就會失去戰略性調控應變的能力,若自我更新換代速度跟不上節奏,就會在高速變化的戰場上被淘汰。

這些問題倒也不是沒辦法解決,像永無止境巨龍那樣,有一個複雜度超高的基因鎖,透過極少干涉在不同進化方向進行針對性解鎖來應變也還可以。

但完美的解決是不可能的,所以說到底還是要看雙方科研能力的強弱。

而這方面...

程斌看了看正空間那自己身體在天使軍團中左衝右突,現場解剖出來的血天使相關資料。

那些個血天使,除了原來的幾十億人類轉化的外,其他後續生產出來的都是隻有戰鬥力沒有多少腦子的純粹戰士,就算是原來的人類,頂天了大部分都是和渚薰差不多,能超越本能靈活應用部分知識技術罷了。

畢竟根子上的三觀就有問題,這些天使能照著那一套似是而非的十字教理論和本能使用力量就已經很不錯了,要是薩麥爾能突破三觀大量複製自己說不得還有點棘手。

而終末聯合這邊,只要丟掉顧慮,瞬間就能讓所有生命傀儡化為真正的智慧生命,獨有的思維核心傳承機制讓它們完全可以忽略掉後代漫長的成長與教育過程。

拋開薩麥爾有可能隱藏的力量不論,指望天使軍團的創造力和研究力,能和終末聯合這樣全民瘋狂科學家的文明相提並論,那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就單純戰爭層面而言,程斌覺得這一把已經穩了。

但...這仗依然不好打。

因為不能讓薩麥爾輸的太難看。

就渚薰透露的資訊來說,若戰略劣勢無法挽回,薩麥爾就會藏起來一些士兵,讓它們無限複製提取真空零點能,讓本就接近終末的世界加速走向終點。

到時候除了正體不明的薩麥爾和能穿越的程斌外,整個世界所有生命都得完蛋。

所以程斌和使徒文明的獲勝條件就有些苛刻了。

它們必須先維持著不崩盤的局勢,在這基礎上擴大自己力量,然後在正空間那邊確保自己隨時能掀翻控制住天使軍團。

再在時空尺度較為濃縮的負空間這邊,找到薩麥爾天使軍團對應的真空能協議另一端,同時控制住兩邊的形勢,才能找到並摧毀薩麥爾方存在於四維時空中的協議主體,保證最後薩麥爾沒能力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