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親身觀察體驗由人類扣動扳機的神化覺醒,還有比作為覺醒核心的初號機與碇真嗣更靠近的觀眾席嗎?

在和融入初號機的碇唯達成一致後,程斌就開始在她們母子身上動手腳。

因為要防備無處不在的莉莉絲靈魂碎片察覺到異常,程斌不能簡單粗暴地頂替掉這些覺醒的核心部件,他在安頓好這對母子的靈魂後,用念氣原樣模擬出他們之前的狀態。

在這個基礎上,程斌遵循著模擬靈魂演算法的運作,在合情合理的演算法抉擇中進行偏向性的選擇,一點一點地將模擬出的靈魂化身改造成符合自己需求、可以任意操縱的模樣。

反正使徒靈魂和程斌的念氣一樣都沒有完全掌控底層物質,不可能真正窮盡演算法所有變化,渚薰記憶裡那麼多輪迴中各種各樣的情況都有發生過,程斌動手促成的這些改變,幅度雖然積累起來會令人面目全非,但一點都不顯得突兀異常。

如此,程斌輕鬆套著名為EVA初號機和碇真嗣的殼子上市,順理成章地參合進了這個世界無限輪迴的核心覺醒大戲中。

......

比起沒有絲毫異常反應的使徒靈魂,第三新東京市立第一中學裡,那些碇真嗣的同學老師們反倒對他的變化頗有感觸。

這個特殊的中學,裡面的學生基本都是第三新東京市這座要塞的相關工作人員後代,以及預備的EVA適格者。

碇真嗣由於小時候在NERV親眼目睹自己母親被EVA吞噬而被洗過腦,心中有著莫名的陰影殘存,而在那之後他的父親碇源堂又完全專注於NERV的工作,除了提供生活資源外完全無視了他這個兒子的存在。

這種情況下,孤身一人被放養長大的碇真嗣,性格極端內向,在社交中顯得軟弱而缺乏存在感。

不過這段時間碇真嗣似乎有了一些改變。

話多了一點點,表情豐富了一點點,更多地參與競技鍛鍊與集體互動,似乎是因為同學朋友與某些心靈雞湯文的刺激,開始主動努力改變自己整日自閉的處境。

這些漸進的改變並不是很顯眼,大家都很自然地適應了真嗣的變化,頂多只是偶爾回憶起過去時開玩笑道“簡直像變了個人一樣”。

中學的老師對此樂見其成,還為真嗣的改變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但一直監控並保護著所有潛在駕駛員的某個機構內部有些雜音,因為人類補完計劃心靈覺醒融合的宗教內涵,明顯會參與其中的EVA初號機預定駕駛員有明顯的心理缺陷對他們而言更符合需求。

不過這種事情畢竟沒有確鑿的理論依據,且碇真嗣的父親碇源堂是NERV的總司令也是SEELE的得力干將,考慮到他的態度,也不能因為這種不靠譜的事情去隨便干涉人家的兒子。

碇真嗣原來那種內向自閉心靈殘缺的樣子他們樂見其成懶得去改變,但人家因為灌了幾口心靈雞湯積極起來了...也沒必要為此特意搞事情。

就在這種情況下,自覺生活越來越明亮陽光的碇真嗣,踏出了理所當然但偏離劇本的第一步。

第三新東京市地下的NERV總部,那座建設在空洞底部的巨大金字塔內,總司令獨立辦公室中。

“誰允許他過來的?”

維持著手肘撐桌雙手交握擋住半邊臉的姿勢,司令桌前的碇源堂看著最新傳遞來的訊息感到有些頭疼。

“一個孩子想和自己不顧家的父親好好交流一下有什麼問題嗎?聽說他是在學校老師的建議與幫助下過來的。”

旁邊的冬月笑了笑道:“當初你不是有給他留下一張NERV的出入卡嗎?我記得許可權還不低,看來這孩子是從雜物堆裡翻出來了啊。”

碇源堂沉默了一陣後冷漠地說道:“...把他趕回去。”

“不用這麼無情吧?”

冬月搖了搖頭,比起狀似冷漠的碇源堂,他倒是蠻喜歡這個碇唯的孩子的,算是愛屋及烏:“再說使徒來襲的時間已經臨近,麗無法發揮出初號機的真正力量,如果出現萬一,讓一個毫無經驗的駕駛員臨時上陣駕駛初號機真的沒問題?

“如果初戰失利,就算我們最後活下來了,SEELE的支援力度恐怕也會大打折扣,而且其他組織與軍隊那邊也不好交代啊,叫他們把希望寄託在一個未經訓練的十四歲少年身上,也實在是太傷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