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看看,這些機械是怎麼把人類禁錮在虛擬世界裡的。”

飄在一個半透明艙室前的程斌,控制著念氣向著艙室內滲透。

所幸這個世界的人類沒有能連線平行時空的高維資訊體,對於念氣沒有任何干擾,程斌順順利利地就將念氣滲透進了艙室內人的身體內部。

艙室內的人體,在表面肌體埋入了不少的電子接頭,延伸出來的大小線路與艙室相連線。

對這個世界的科技瞭解不多,程斌只能憑著知識儲備大概猜測一下這些線路的功能,大部分埋入四肢與軀幹肌肉組織的細小線路,也許是用來刺激肌肉運動操作人體姿態的,能起到一點維持身體活力的作用。

另外還有從嘴巴塞進胃裡的管道、連線著下三路的管道...顯然這是用來進行維生物質迴圈的。

看過零零總總的各類管線後,程斌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根深深插入人體後腦勺的線路上,這就是將人的意識與虛擬程式世界進行連線的關鍵點了。

向著艙室內黑人後腦聚集的念氣,將他腦袋內的情況反饋到了全景圖裡,程斌打量了一下後,恍然般偏過目光掃了一圈艙室內壁。

那個線路插頭並不是如同程斌一開始想的那樣,透過直接接觸將電訊號與人腦訊號連線了起來,那個深入人腦的插頭,除了截斷獲取人腦沿著脊椎傳遞的訊號外,其實小心避開了對人腦其他重要部分的直接接觸。

插頭尖端本質是一個非常精密的電磁發生裝置,與人類培養艙內密佈的電磁裝置互相關聯,一點在內無數點在外,插頭與培養艙共同構成了一個高速變動的微弱電磁場,不但能間接反應出人腦內的所有電訊號變化,還能用電磁場定點疊加的方式在場中任意處實現電磁干涉。

“那麼,電影裡往腦後介面插上管子就能連線虛擬世界必然是有問題的...”程斌一邊用念氣記錄分析這種精確複雜的電磁場運作一邊沉思,“我現在所在的就是現實世界,那麼這個劇本里人類反抗組織那所謂脫離了虛擬世界的基地‘錫安’,果然也是在另一層虛擬世界裡麼,而錫安裡那些技術人員的身份也就很可疑了啊...”

開著思維加速進行長時間的念氣觀測後,程斌慢慢弄清了這個將人腦訊號與電磁訊號互相連線轉化的過程。

最先理清規律的是人體五感被外界電磁變化干涉替代的過程,畢竟程斌對於人體五感改造最佳化已經有了不少的經驗,他很快就學懂了面前的複雜儀器是怎麼把資料格式的畫面聲音等等資訊轉換成人腦對應部分神經的電訊號變化。

這個精確至極的過程需要極高的計算力、敏銳的感應、精確至極的操作,不過對於將摸索出的規律寫入念氣的程斌來說,這些都不是大問題。

“原來如此...”小心翼翼地多次嘗試後,程斌看著身前具現化出的熟悉念氣面板讚歎了一聲,這次他面前的面板和全景圖,不再是呼叫系統附體時自帶的視覺干涉模組弄出來的,而是透過繁複的過程將二進位制的畫面資料轉化為腦內神經電訊號的變化製作出來的。

看似結果一樣,但知其然與知其所以然的區別可大了去了。

“系統和麵板的具現化,應該就是透過這個過程來實現的。”弄懂了一項從獲得念氣第一天起就一直好奇的功能本質,程斌的心情有點愉悅,於是繼續觀察實驗起除了視覺外的其他感官轉化過程。

等到人體所有感官的轉化規則都被程斌探明整合後,已經過了很久。

完成人體感知的資料化整合,對於程斌本身來說除了為探知記憶運作打好基礎外目前還找不到什麼用處,但也算是學會了一門支配人五感的幻術——憑程斌的思考速度與念氣計算力,學著機械連線人腦的方法,用電磁或者念氣在普通人腦子裡模擬出與現實無異的真實幻境完全沒有問題。

理清感知資訊輸入人腦的過程後,程斌很快就弄清楚了人腦輸出對身體控制訊號的過程——這項知識當初完成念氣戰體改造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涉及,這次只是把人體大腦對身體各個角落發出的神經訊號與這個世界機械接受轉化的資料格式一一對應就行了。

接下來的就是最重要的記憶轉化問題,這個世界的主角尼奧一行人可以在虛擬世界裡直接透過記憶植入獲得非凡的戰鬥技藝,顯然控制著一切的智慧程式擁有將二進位制資料轉化為人腦記憶資訊的能力,而且多半還能模擬出人體各種不經過大腦的條件反射。

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也是程斌來到這個世界的主要目的,若能弄清楚人類記憶的產生、儲存、呼叫的每一個步驟,程斌就可以將面板裡存的海量知識直接塞進自己腦子裡,略去了大量學習研究時間的同時,在各種知識記憶交叉聯想的過程中,他的智慧也可能迎來一次蛻變。

不過,不同於獨立於大腦之外程斌比較熟悉的五感神經,記憶是以碎片的形式化為無數基礎資訊單元儲存在大腦的神經網路中,不同記憶蘊含的相同元素其實在複用同一個資訊元,與其說人類記憶的事件是一份完整資訊檔案,還不如說是一份指向人腦各個位置不同基礎資訊元的索引目錄。

每一個資訊元根據連線權重不同的索引關聯著其他的資訊元,在人腦中構成了極度複雜的資訊網路,例如資訊元“紅”就透過不同的神經連線強度關聯著“血”“牛”“日”等等資訊元,大量的基礎資訊元與不同的連線強度構成了天文數字般的組合模式,以此來儲存大量的記憶。

智慧程式照著二進位制資料格式的知識,細緻入微地修改人腦資訊元網路間各個神經線路的連線緊密度,這個超級複雜的過程可不是隨便看看就能被程斌弄明白的。

“看來必須完整觀察一次記憶體植入過程,無論是植入前的二進位制資料還是植入後的腦神經變化都得完整的記錄下來,才能進行有效的對比分析。”

凌空站著的程斌抱胸琢磨了一會兒後,將他一直觀察的艙室內黑人的視覺訊號變化複製了一份在眼前具現出來,發現那是一個二十世紀米國風格的低俗酒吧場景。

搖了搖頭後,程斌繞著機械圓柱飛行了起來,快速把沿途艙室的人類視覺畫面在眼前切換顯示,各種各樣的二十世紀各地場景在他眼前此起彼伏,學生、白領、工人...無數的人以各種各樣的身份無知無覺地生活在程式虛擬出來的二十世紀地球,過著看似平凡普通的幸福日常。

在一圈圈地遊覽過了接近十個金屬圓柱,極速看過了數十萬人的不同視野後,程斌神色一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一個白人男子具現出的視覺訊號裡,程斌看到了和當前他所處空間風格一致的金屬環境,裡面存在大量與二十世紀畫風格格不入的場景與物品。

“很好,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