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範,我已奉太子之命,調楊州戰船300艘全力趕往上陽城,並抽調5萬江淮及嶺南諸州兵馬囤兵潼關!”

李孝恭低喝一聲,整個人站起來,眼睛滿是血紅,死死盯著李道宗。

李道宗大驚,聽完李孝恭的話後,整個人後背都是冷汗。

“你敢造反!”

李道宗厲喝一聲,濃眉倒豎,翻身拔出掛在牆上的寶刀,兩人之間瞬間劍拔弩張。

“太子令在此,吾乃奉命行事,哪來的造反。”

李孝恭雖然手無寸鐵,但毫不示弱,一步不退,唰得掏出一份明黃色的卷軸,攤到李道宗眼前。

李道宗死死看著卷軸中李承道的簽字。

“太子根本沒有調兵的權力!沒有皇上和兵部的調令,你李道宗敢擅自調動軍隊!”

李道宗一字一頓緩緩說道,每個字都鏗鏘有力,每個字都殺氣騰騰。

“哈哈,皇上早就有命,天下兵馬皆受太子節制!李道宗,你敢抗命不尊?你認為太子令沒有這個權力,但我不這麼認為,我李孝恭覺得太子令可以調動我這個楊洲大都督!”

李孝恭毫不相讓,兩名剛剛還在喝酒賞舞,赫赫威名的至交好友瞬間對峙在一起。

時間流逝,房中死一般的寂靜。

“你想怎麼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道宗緩緩放下手中的寶刀,不過他身上的殺氣沒有散,緊皺的眉頭彷彿有一把鐵鎖牢牢鎖住。

李孝恭目光微微一動,他知道,自己這個老友,終於開始思考要不要投靠東宮的問題了。

“立即率靈州守將三萬,秘密南下,囤兵陳倉……”

“不可能!”

李道宗還未等李孝恭說完,就斷然拒絕!

“此乃太子令!靈州總管李道宗接令!”

李孝恭上前一步,又從懷裡掏出一份新的明黃色卷軸。

李道宗往後退了一步,這是李承道在逼他表態嗎?他心念電轉,天人交戰,額頭上滿是豆大的冷汗,這個太子令到底要不要接?

如果他不想投靠東宮,那麼這一份太子令對他來說就是狗屁,太子從來就沒有調兵的權力,他李道宗身為靈州總管,手握重兵,何須聽從東宮的旨意。

但如果他想投靠東宮,那麼這一份太子令就比聖旨和兵部的調令更加重要了。而一旦他決定投靠東宮,那麼率靈州兵馬南下囤兵陳倉就是他要交給李承道的投名狀。

現在不存在模稜兩可的選擇,要麼你就接令,要麼就不接令。

李道宗想起了剛才李孝恭和他說的話,現在皇上和李承道的關係不是東宮和秦王府的關係,李承道也不是李世民,他們能看清李世民的底牌,但沒人能看清楚李承道的底牌。他身上隱藏的實力,未來的潛力,都遠遠不是李世民可以的。

李世民奪位是兵變,李承道登基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現在沒有人能阻止他。

李道宗臉色陰晴不定,距離皇上上次朝會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從李承道登上太子之位後,就再也沒有早朝過,整個朝堂氛圍也越發讓人看不懂。

李承道在外面的動作,難道李淵真的沒看到嗎?還是李淵看到了,卻不加以阻止,聽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