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東宮緊鑼密鼓地佈置時,郡王府,正鶯歌燕舞,充斥著讓人心酥的靡靡之音。

“孝恭,今日怎有空到我這裡。”

光天化日下,李道宗衣著清涼,袒露胸脯,露出一大片黑毛,正美滋滋地一邊喝酒一邊欣賞眼前的歌舞。

(李道宗(602年653年),字承範,隴西成紀(今甘肅省秦安縣)人。唐朝初年的宗室、重要將領,唐太祖李虎曾孫,北周梁州刺史李璋之孫,東平王(追封)李韶之子,唐高祖李淵堂侄。和李孝恭是好友。)

“承範,我可沒你這麼悠閒,歌舞美女,飲酒作樂,這日子……”

李孝恭一邊搖頭,一邊接過侍女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嘿嘿……”

李道宗笑了笑,兩人都不說話,看著眼前的歌舞。

一曲舞罷,李道宗揮了揮手,所有的舞女,歌姬都相繼退下,只剩下兩人獨處。

這個時候,兩人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差不多一個多月了。”

首先開口的是李孝恭。

“恩。”

兩人以這種方式開口,如果讓外人聽到,估計都會摸不著頭腦,但兩人是十幾年的至交好友,一起扛過槍,一起玩女人,甚至當過連襟,對方心裡在想什麼,都一清二楚。

“東宮那位動作越來越大了,我們是時候表態了。”

李孝恭緩緩說道。

“是啊,廢除均田制,帶頭打壓糧價,敬獻雜交水稻……都是大手筆啊。”李道宗拿起酒杯,慢慢旋轉著,意味深長地看向李孝恭,“而且還把你這趙郡王拉進了軍機處,這是要重用你李孝恭啊。”

“怎麼,羨慕了?羨慕你就直說,我立馬報給太子,讓你也進軍機處怎麼樣?只要你李道宗表態,相信太子不會拒絕的。”

“我?就不勞你這位軍機章京費心了。”李道宗指著自己鼻子搖了搖頭。

李孝恭笑了笑,他對李道宗知根知底,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很默契地換了個話題:“對了,最近不是又有了新東西……別告訴我長孫無忌和房玄齡沒來找過你。”

“怎麼沒找過,長孫無忌前腳走,房玄齡後腳就來了。第一個說要驅趕平民,讓我們配合一起打壓地價,把那些泥腿子的田地吃了。”李道宗冷笑一聲,“後面那個又來告訴我東宮那位要去東海建城,一個比一個厲害。”

“怎麼,你覺得東宮那位在騙人?”

“騙人倒不至於,就是手段有點看不起,自己一毛不拔,盡壓榨那些泥腿子,把那些泥腿子僅剩的那一點東西扒下來送給我們,算什麼,到時候民憤四起,還不是要我們出力鎮壓,等逼得那些泥腿子活不下去,掀桌子造反,我看他怎麼收場。”